“国强这个孩子,心眼实在,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虽然说先头处了一个对象,可是两个人没成,就是没有缘分,你跟国强年纪是差了一些,但是你们能相处到一块去,才是最主要的……” 孙奶奶说了半天,周淑清就知道了,老人家的意思。 心中纳闷,她虽然一直都有这个打算,却从来没有明白的跟自己挑破。 今天却…… “奶奶,我也不是外人,你直接说就行了,是李大哥,他找过你?” 周淑清能意识到这一点,可见,她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姑娘。 孙奶奶喜欢的,就是她的聪明,通透,说话从来不累的慌。 “是!国强今天上午来过,他说,看上你了,想你给他做媳妇儿,他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让我帮着问问你的意思?” 在孙奶奶满是期待的眼神里,周淑清并没有着急回答。 她沉默的想了又想。 来来回回的想。 上一次见面,是李国强带她参加前对象的回门宴,给她的感觉,是已经放下了。 至于说看上自己了,肯定不会这么快,多半,是因为某种原因。 周淑清看着孙奶奶:“奶奶,你跟他说,我想当面确定他的意思。” 孙奶奶一听,这是有门啊! “行!那我等会儿就联系他,让他自己过来跟你说!” …… 周树清收拾完卫生,回屋里才七点多,这时候天还没有彻底黑透,红色的晚霞,从窗口透进屋内,映照着她做针线活的背影,安静、窈窕。 李国强高大的身影走进屋里,遮去了大部分光,使得屋里有些昏沉。 周淑清顺手打开了灯,使得屋里光线明亮了许多,然后又给他搬来椅子。 “李大哥,你坐。” “谢谢。”李国强有些局促,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面对孙蒙的时候,跟她表白的那一天。 遇见周淑清,他一直都当做妹妹来看,倒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紧张感。 很微妙,让他有一点儿怀疑,难道自己也跟其他男人一样?是喜新厌旧的。 周淑清也紧张,不过她性格一向开朗,善于交际,所以比李国强更坦然一些。 “李大哥,孙奶奶跟我说了,你想……跟我处对象,我想当面问你,你是因为觉得我这个人好,想跟我长久发展?还是一时兴起,纯粹的试一试?” 周淑清之所以这么问,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周折。 如果李国强是认真考虑过的…… 周淑清其实愿意跟他试一试,毕竟一开始见面,也是依靠缘分,李国强屡次帮她,说明他是一个好人,周淑清知道,他跟前一个对象分开,也并不是他的人品问题,是两个人的家庭关系,还有各自的选择,错过了这段缘分。 周淑清自己的条件就是这样,她就算再找对象,也总是找跟她差不多的,李国强所在的层次,是她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达到的目标。 这还是在她,中途一直不找对象的前提下。 李国强现在提出跟她在一起,简直就是话本里的小说一样。 灰姑娘遇到了白马王子,是阶级跟身份上的跨越。 何况周淑清还欠着他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可如果,李国强只是想要跟她试一试,不是认真来的,最后就要分开,那么,他们之间就会生出嫌隙,跟他还有他的前对象一样,从此形同陌路。 那她宁愿不突破这层关系,一直跟他做朋友,至少,朋友的感情,更长久、更稳定。 李国强面对周淑清明亮的眼睛,突然有些支吾。 心虚的他,迅速将眼睛转到别处,不敢与她正视。 此刻,他也在想。 是否自己这样的决定,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他已经是一个对爱情死心的人,跟她结婚,就是为了摆脱父母的控制。 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周淑清,才跟她结婚。 “淑清。” 李国强思虑很久,决定跟她说实话。 “我家里人逼我结婚,逼的太狠了,我爸妈让我跟他们看好的对象结婚,我想,与其这样,我宁愿自己找个人,最起码,我跟你在一起相处,更合得来,也有信心,跟你长久走下去。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这个想法,是我想好了的,我是认真跟你说的,你,你要是觉得不妥,就当我没提过……” 周淑清看着李国强的眼睛,问道:“那如果你爸妈他们也不肯接受我呢?他们不同意,你不还是一样,做不了主。” “我可以做主!”李国强有他自己的反抗方式。 这个方法,他从前跟孙蒙也提过,他一直坚信,只要他们俩好好过日子,不管别人说什么,就可以旅行婚礼。 但是孙蒙在乎这些,她的父母也在乎。 思想方式的不同,让他们走到了陌路,他只有被迫选择放弃。 周淑清就不一样了,甚至,她跟自己更相似,都面临着被家里催婚的命运,更能理解对方的无法自主。 李国强看着周淑清的眼睛,继续道:“只要我们打了报告,上级审核,批准了,那我就可以跟你领证。” 李国强突然有点儿兴奋! 不光是急于摆脱父母的压力,反抗成功。 他想,他跟孙蒙因为这个被拆散了,说明,他们的缘分本来就不深。 而他跟周淑清怎么想都合适,就如同孙奶奶所说,缘分到了的时候,是无法回避的。 “行,那我就跟你处处看。”周淑清听了他的话,没有再多做思考。 但李国强远比她以为的还要着急。 “咱们相处的已经差不多了,清清……”这是李国强第一次这么叫她,出于本能的亲昵呼唤,也是代表,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有些突然,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李国强有点儿不好意思,停留了一下,又表情正经的说道:“你有没有把握,你爸妈会同意把你嫁给我?我记得你说过,他们之前收了别人的彩礼,给了多少?我去见他们,心里好有个约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49/755904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