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电话里,传来周年安的声音。 他们春节假期放到初三,那天就回了部队,是以,年后才没来的及登门去问候。 唐母开口:“小周,是我。” “阿姨。”周年安立马认出来:“你咋给我打电话,是唐田怎么了吗?” 唐母缓缓说道:“年安,你别着急,田田她没什么事儿,就是这两天……” 唐母将大伯母给唐田介绍对象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周年安听后,电话的那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年安,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田田她是不会答应她大伯母的,我也不会,在我心里,就认准你这一个女婿!” “阿姨,我也跟您发誓,我这辈子非田田不娶,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把它处理好。” 周年安攥着话筒,手臂跟手指上的青筋凸起,还有太阳穴的位置,青色的血管也格外明显。 “年安,你可不能冲动啊。”唐母不放心的叮嘱。 周年安“嗯”了一声,“阿姨,我心里有数,我部队还有训练,先不说了。” 嘟嘟,电话里响起一阵忙音。 唐母虽然不知道周年安要怎么做,但既然告诉他,就是对他的信任,也是一种托付。 她们母女俩在唐家没有依靠,快要被他们欺负到脸上。 唐母不忍心让女儿一个人去经历风雨,必须给她找一个帮手。 …… 唐母给周年安打过电话的当晚,大伯母就在家里接了一通电话。 是那个帮她给唐田介绍王福的媒人打来的,说王福被唐田的对象给警告了,再敢骚扰唐田,以破坏军婚罪论处。 这年头破坏军婚,是要蹲号子的! 王福就算再大的胆子,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跟周年安硬碰硬。 他只有放弃唐田,但是又不甘心,于是让媒人打电话告状,把大伯母给骂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大伯母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转念一想,周年安竟然还管唐田的事儿。 说明还真的有可能让她嫁进周家! 不行,绝对不能让唐田飞上枝头,不能把她拉下来,那就取而代之! 大伯母想到了一个办法,直接就去了小女儿的房间,跟她商量去了。 …… 晚上九点多,唐田照顾母亲睡下,回到房间打算画一会儿设计图。 突然,窗户上,被人轻轻的敲了几下。 她以为是有野猫爬上来,就没有理会。 过了大概几秒钟,那声音又响了,比刚才要重一些。 唐田这次确定是有人在敲窗户,大晚上的,那两房还不让人消停! 唐田冷着脸,过去打开门,愣住了。 周年安高大的身影,披星载月的出现在门口,清瘦的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大门都锁了,你咋进来的?”唐田怕他在外面冷,赶忙给他让路,一边问道。 周年安坏笑:“一道大门能拦住我?我会跳墙头。” 唐田:“……” 好吧。 凭着他的身手,一个墙头,确实难不倒他。 “坐一会儿吧,暖和暖和再走。”唐田给他搬来一个凳子。 周年安大剌剌的坐下了,对她‘嘿嘿’的笑。 “田田,几天不见,你好像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我初三就回部队了,你说初六走,我以为你今天都走了呢,你还能在家待多少天?” “我妈这几天身体不好,每天去医院挂点滴,我等她好一些,具体的时间不确定。” “好,那我这两天再看看,能请下来假,过来陪陪你。”周年安表面看起来一脸憨厚。 实际上,心里有他自己的考量。 既然那两房人一直欺负唐田,那他就过来给她撑腰,要是把他给惹急了,他不介意,都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 唐田却说:“不用,你才刚回部队,还是别总请假,看上级对你的印象不好。” “嗨,啥印象好不好的,我调职信野骁那边已经录取了,就等着我这边时间服满,就可以调去春城,到时候,咱们俩就能经常见面儿了。”biqubao.com 唐田听后眸光微动,知道他提出调职是为了自己,不免产生了一些焦虑。 “你在这边待得好好的,去春城,以后回来一趟就难了,你父母那边怎么交代?” 周年安完全不担心,一拍大腿:“他们不用管,都是双手支持我,再说,人家墨沉不也常年在春城,江伯伯跟江伯母都支持他,我爸妈又不比他们笨,哪能不盼着我好?也就是李国强他们……” 提起李国强,周年安突然打住。 本来,他们俩是一起提交调职的,李国强的申请跟他一起通过,然而就在准备考核的时候,他家里知道,硬生生找关系给拦下了! 不免让人唏嘘,世界上还真有不盼着子女好的父母,他们太注重自己的掌控,亲手折断孩子的翅膀,把他们便成了自己的附属品。 “算了,不提他。”周年安站了起来,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覆盖着唐田的影子。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讨好。 “田田,我,我都好久没抱你了,你让我抱一下呗,我这段时间特别想你。” 唐田因为他的话,脸颊一红,悄悄的低下头。 没有反对,就是默许。 周年安等了一下就会意了,抬起胳膊,将她圈入臂弯。 一只手打在她腰背,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后脑勺,他的唇角抑制不住高高的扬了起来。 唐田也害羞的勾着唇角,耳朵贴着他的心口,刚好能够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还有身上的味道,也那么的熟悉。 让她想起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微妙的甜蜜感。 她也跟他一样,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周年安被她回抱的动作给弄得,欣喜若狂,因为唐田已经好久没有主动抱过他了。 哪怕上一次在办公室,也是半推半就的,硬被他给逼着少少的抱了一会儿。 心情紧张之余,他手臂稍微用力。 而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两只手也激动的发抖,抬起头,捧起她的脸颊。 情难自禁,他低头,唇落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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