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嘴上这么说,心里还能不知道王福是怎么想的? 当初介绍人就告诉她了,王福在他们那一片儿,是一霸,但凡是他看上的姑娘,没有几个能跑得了! 大伯母要不是冲着这个,还不忙活这一趟呢! 就唐田这条件,还梦想着跟周年安结婚?她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大伯母也不允许唐田嫁进唐家,因为一旦嫁过去,那以后就有人给她撑腰了。 往后她们想把她们母女俩从唐家撵走,就更不容易! 所以把她介绍给王福,就是唯一的办法,最好是让王福把她给毁了才好,让她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大伯母心里打着算盘,美滋滋的将王福给送走了。 等回过头来,她没再去给唐田提过这件事。 一天过去,隔日,唐田接到孙蒙的电话,提醒她该回春城了。 然而此时唐母的病情还没有好转,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实在不放心。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再在家里待几天,多陪陪我妈,公司那边,你跟乔森先辛苦一阵子。” 孙蒙理解她家里的特别情况,过年期间她光顾着陪孙锐,都没有抽空去唐家探望,一时心里内疚。 “好,那我跟乔森说一声,公司要是不忙,你在家里多待一阵子也没事儿。” “好。” 唐田挂断了电话,就准备陪同母亲去医院。 她刚扶着唐母走到大门口,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二手的吉普车,车身的破烂程度,是现如今都很难见的。 唐田起初并没有注意,直到身体肥胖又矮小的王福从车上下来,笑嘻嘻的朝她走过来,唐田忍不住厌恶,皱起了眉头。 “唐田,你要带阿姨上医院吧?正好,我顺路拉你们一块儿。” “不用,我们打车走。”唐田越过王福,朝着路边招手。 可惜由于现在是春节期间,天气又冷,出来拉活的人少。 唐田刚招了手,路过的一辆三轮车就被人给抢了。 王福趁机端着他那张大油脸说道:“你就别犯倔了,快,上我的车,外头天这么冷,让阿姨在外头待着不是那么回事儿,再说,我车上比三轮暖和得多!” 王福说完,就过来拉人。 唐田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一把将他推开。 “我说了不用,还有,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有对象,麻烦你以后不要来找我。” 正好,前面有一辆三轮车过来,唐田对路边招手。 三轮车停下,她拉着母亲一块儿上去。 被拒绝了的王福站在后头,看着她们远去,不甘心之下,坐回了车里,直接发动跟在三轮车的后面。 三轮上。 唐母看见王福一直在后头跟着,不禁也产生了恼意。 “这个人怎么脸皮如此厚,田田,以后你更得离他远点儿,别惹他!” “我知道。” 唐田点了点头,无视王福,等到三轮车抵达医院,她扶着母亲快步走进去。 大夫给唐母重新做了诊断,说她感冒已经好了很多,接下来只需要打一些抗生素,消消体内的炎症就可以。 大夫又给她扎了一针,唐田耐心的在旁边照顾着。 医院外面。 王福等了半天,也不见唐田母女俩出来,把嘴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他哼了哼,眯着眼睛进了就诊楼。 他在一楼兜了一圈,最后在输液区找到了唐田。 再一次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唐田,阿姨身体没事儿吧?打了这么多天针都不见好,要不要我帮她重新找个大夫,再仔细检查一下?” 唐田跟唐妈妈都没有说话,把他当成空气不理会。 王福兀自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也不觉得丢人,死皮赖脸的在唐田对面的凳子上就坐下了。 然后,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唐田瞅,眼神偏执又病态,让旁边的人都觉得不舒服了。 “姑娘,那个人你认识?”有人低声问道。 唐田抿着唇角,冷冷的说:“不认识!” 然而,这句话被王福听到,接过去就是一句:“她是我对象,跟我赌气呢。” 然后旁边人的脸色就疑惑了,看唐田的表情不像是骗人,可是听男人的话,联系唐田的态度,又说得过去。 唉,年轻人的事儿,还是不参合了。 “你这个人,能不能别缠着我闺女?还要我们把话说得多难听,你才能知难而退?”唐母受不了王福的二皮脸,当即大声斥责。 别人怎么在背后议论她都行,她闺女,不行! 唐母的话,又一次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唐田不能让母亲孤军奋战,站了起来,对王福警告:“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报公安,说你骚扰?” 王福瘪着嘴站起来,他本来看唐田的眼神儿就不善,此刻,更是可以用阴险歹毒来形容。 “装什么装?不就是个二手货,当你是什么香饽饽?你给我走着瞧!”王福用手指着孙蒙一通威胁,抬脚转身就走了。 唐田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坐回到椅子上。 随即她安抚母亲:“妈,你别怕他,这种人就是泼皮无赖,他不过分,我不搭理他,他要是把我给惹急了,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唐母点了点头,不过回忆起刚才王福看她的表情,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 “田田,你先进屋,妈想起一件事儿来,得给一个朋友打个电话。”唐母走到家门口,突然对唐田说。 唐田不放心母亲一个人:“我跟你一起。” 唐母干巴巴的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你先进屋,外头冷,我讲两句就回去,没事儿的,你放心吧!妈又不是小孩子。” 唐母一下说了这么多,明显就是找理由。 唐田虽然不放心,但却尊重母亲的隐私。 “那好,你去打电话,我回屋看看,给你弄点儿饭。” “行,你快去吧。” 唐母等女儿进了门,才来到电话亭前面,拿起话筒,投了一个硬币进去。 他大概等了一分多钟,电话的那边被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找哪位?” “请问是百花部队吗?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周年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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