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一生都在追逐活着的意义。 有的人,被现实击打,鞭挞,不得不认命,放弃了内心深处的需求,只为了活着而活着。 秦秒秒之所以能跟乔森坐在一起聊天,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 “演戏能够证明我的价值,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喜欢我。” 秦秒秒微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唇边两颗浅浅的梨涡,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通透的像完美的汉白玉。 乔森看着看着,便沉浸在她的美貌里,但,他并没有忽略掉她的声音。 并且他能够理解,秦秒秒的感受。 当家里的每个人都达到了人生的最高度,就像是一座有一座高山,还未来得及翻越,便被压得喘不过气。 “在拍戏之前,喜欢你的人不多么?”乔森这个问题问出口的一瞬间便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这朵绽放在月光下的迤逦之花,仿佛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 “只有外公喜欢我。” 秦秒秒从未与人袒露过心事,是以,当她展示出最真实的自己,不再是站在聚光灯下耀眼的明星。 她暗淡的,像是一朵随时会凋谢的花朵。 乔森有那么一瞬间,非常非常,想要将她拥进怀里。 告诉她,自己对她的喜爱。 但是他并没有,正是因为喜欢,因为在乎,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举动,给她带去反感。 “我妈妈一直觉得,是我拖累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就不会有那段痛苦的婚姻。” 是的,她的母亲并不喜欢她。 哪怕她曾经为母亲找过无数的理由,无数次的想要用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证明,母亲对她是有爱的。 “其实我的姓,是随了继父,对于她来说,哪怕是有一点点跟我亲生父亲有关的东西,都让她作为耻辱。” 秦秒秒说着,就轻易的被泪水灼热了眼眶。 “我的亲生父亲是个很坏的人,不仅背叛她,还将所有的错误归咎到她身上,她在那段婚姻里充满着痛苦,她一边厌恶我,又因为我是她生下的,可怜我不忍心抛弃,所以,就那样矛盾了很多年。” 这就是她。 尽管生活在聚光灯下,有很多人喜欢,但是褪去了华丽的外衣,她也是一个需要爱,想要被爱的女子。 也许是今晚喝多了酒吧,她想。 才会对他说这么多话。 空气中,突然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秦秒秒没有去看乔森,而是任由自己置身在伤感之中。 她抬起了腿,踩在大石头上,用蜷缩的姿势,带给自己温暖。 乔森对她伸出了手,有那么一刻,非常想要将她涌到怀里。 可他还是克制住了,他笑着,在她身侧坐下。 “嗨,其实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一场修行嘛,有些东西看透了,就是那么回事儿。” 乔森规规矩矩的坐在她旁边,朦胧的月光下,他的笑容纯粹又美好,仿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光亮。 “好在咱们现在都独立了,不管别人咋样,只要是咱们觉得对的路,适合咱们的,不用犹豫,只管走下去就行。” 他侧过头,望着她的眼睛。 熠熠生辉的眸子里,藏着女子落寞的倒影。 这一刻他想的是,不能趁虚而入。 他心疼秦秒秒年幼的遭遇,但是,不能给她同情。 毕竟她是那么坚强又勇敢的姑娘,同情对她来说,是最无用,也会给她造成困扰的东西。 乔森从来都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女子的成就,例如苏凝雪,例如赵靓。 他会给予她们最大的尊重跟认可,秦秒秒亦是。 秦秒秒转过头,乔森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外,她设想过,对方在听见自己的故事后,会可怜她,然后给她许下很多很多的承诺。 那些她不需要的东西…… 然而他没有,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旁边,对她微笑。 像是给她无尽的激励跟勇气,告诉她,不要妥协。 “乔森,你……想跟我做爱么?”秦秒秒脑子一抽,就问了他。 只见,上一秒还淡定又坦然的男子,在她提出这个问题之后,脸颊一片爆红,浑身不自在的站了起来。 “我,我可不敢,秒秒,我对天发誓,我喜欢你是不假,但是从来对你没有过龌龊的想法儿!” “噗哧。”秦秒秒直接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 她低垂着眸,又问了一个令乔森倍感羞耻的问题。 “你没有睡过女人么?” 乔森:“……” 天啊,这个话题,简直让人羞耻透了! “没有,我连一个对象都没有过!”乔森义正言辞的站在她面前说道:“我可以发誓,你是我第一次喜欢的姑娘,也是我想要好好珍惜的人,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秦秒秒:“……” 好吧。 瞧着他这么正经八百的模样。 反倒是她,显得老油条了些。 她并不否认,在影视圈的这些年,有很多男人贪图她的美貌,想要一字千金买她过夜。 幸好她有外公的照顾,圈子里很多人都要避讳她,即便尔虞我诈,也不敢对她做出超过底线的事。 她刚刚之所以问乔森,也是想确定,他的私生活情况。 毕竟她一直都洁身自好,那么对另一半儿有同样的要求,并不过分。 “好了,我就开个玩笑,你不用那么紧张。”秦秒秒憋着笑起身。 两个人之间的低迷气氛,也随着这个玩笑,而变得轻松了起来。 乔森瞬间就松了口气,看着她白皙无暇的脸庞,硬生生打住了某些好奇的想法。 他想,既然是自己认定的姑娘,不管她经历过什么,他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不应该被动摇。 接下来的路,他与秦秒秒就那么肩并肩的走着。 穿过一条青石板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他的院子里。 秦秒秒在距离门口几米的位置驻足,看着门口的老榆树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不禁疑惑:“那是一颗许愿树么?怎么有那么多的装饰?” 乔森“哦”了一声,颇具得意的笑了。 “这是我的院子,那棵树,是我每年都会写一个新年愿望,抛到树顶上挂着,希望都能够实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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