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秒秒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小口。 确实如同乔森所说,是顶好的雨前龙井,光是看茶叶的形状,就知道在市面上很难买到。 “怎么样?味道可以吧?” “嗯,挺好的,我偶尔也会喝茶,勉强能斟辨得出来。” “嘿嘿,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乔森对秦秒秒挤了挤眼睛,说罢,就起身出去了。 旁边,两个老爷子聊天聊得正火热呢,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边的动静。 “老先生,饭做好了。”管家过来说道。 乔老爷子点了点头:“那就赶紧上菜吧。” “好的。” 乔老爷子转个头,发现乔森并不在座位上,刚要开口问,就见乔森兴冲冲的从外面进来。 见到他手里提着的袋子,乔老爷子的嘴角禁不住一阵抽搐。 心说他妈的,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小败家子儿呢!biqubao.com “秒秒,这就是你现在喝的龙井,我给你从仓库拿两包,你回去慢慢喝。” “这……”秦秒秒知道这茶叶很珍贵,乔森擅自去取了,也不知道乔老爷子会不会不高兴。 她朝着老人的方向看去。 乔老爷子面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算这小子会来事儿,茶叶你拿着吧,要是喜欢喝,再给你多拿两罐。” “够了,谢谢乔爷爷。”秦秒秒客气的颔首,随后才收下茶叶。 佣人很快就把菜上来了,乔老爷子吩咐他们去叫人。 不多时,乔森的父母就来了,乔父的手里还拎着两瓶酒,是用来特意招待许老爷子的。 “秒秒跟我喝红酒吧,这酒没什么度数,少喝一点,晚上睡眠好。”乔母热情的发出邀请。 她刚才从管家口中得知,乔森早就喜欢倾心于秦秒秒,并且还当众表了态。 秦秒秒只要没拒绝,那么就有希望,成为她的未来儿媳。 乔母当然要对她热情了。 “乔森,把酒瓶打开,给你许爷爷倒酒。”乔父吩咐道。 乔森向来有眼力劲儿,不用他说,早就起身做准备。 拿过酒瓶,他直接打开,逐次倒满了三杯,给长辈摆在面前。 一切准备就绪,一餐饭,便正式开始。 乔森被乔父拉着,主要与乔老爷子一起陪许老爷子,至于秦秒秒自然也有乔母招待。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乔母跟秦秒秒把一瓶红酒都喝完了,男士们这边的两瓶白酒,也下去了一瓶。 乔老爷子意思还想在与许老爷子喝一点儿,但是后者连连摆手。 婉拒道:“不行,再喝下去,我走不动路,就要出糗了。” “唉,客房我已经给你们备上了,今天晚上就住在家里!”乔老爷子拉着许老爷子的手不松。 无奈,后者只好答应留宿下来。 饭后,佣人开始收拾桌子,长辈们仍旧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乔森跟秦秒秒两个小辈儿插不进去话儿,于是他便提议,两个人去花园儿里转一圈。 秦秒秒正有些无聊,听到乔森的提议,她索性答应。 银色的月光下,高大的男子,与女子并肩走在一起,拉开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男子有意无意的,想要向女子靠近。 可是,他又怕靠的太近,会引起她的反感。 最后只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范围内,他笑着,望着她。 “秒秒,你能不能说说,对未来的另一半,有啥要求呢?” 秦秒秒想了想,转眸,回答:“我不要他为我做什么,或者为我去牺牲什么,我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秦秒秒又目视前方,唇角的笑容,给人以平和的感受。 “前提,他要是一个好人。” 乔森听见回答,也笑起来。 “这个要求很宽泛,还真的是一个很高的标准。” “对,这是一个很高的标准,你有信心么?”秦秒秒停下了脚步,侧眸问道。 乔森“嘿嘿”的笑了两声:“我不敢自诩为我是一个好人,但是,我能保证,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心。” “嗯,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秦秒秒颔首,接下来,便是与他一路安静的同行。 时值九月份,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也不热。 傍晚的寒意降下来,乔森在自己感觉到冷的时候,仍然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的,披在女子的肩头。 秦秒秒被突然的冷意包裹着,除了这个,还有肩头传来的温暖。 迫使她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你不冷么?” “我还好。”乔森脱下外套后,里面只穿了一件粉色的t恤,还真如乔老先生嫌弃的那般,把自己穿的花里胡哨的。 “你还是穿上吧,免得冻感冒了。”秦秒秒把外套还给他。 却被乔森推了回来:“我没事儿,哪有那么娇气。” “我看乔爷爷的意思,他好像很反感你做设计师,他会经常为难你么?”秦秒秒主动找了个话题聊。 乔森连忙接话:“为难的时候肯定有,兵来将挡呗。” 乔森还说:“其实我很羡慕你,还有我的老板,你们的梦想能被家里支持并认可。” 如果家能够好好待下去,又有谁愿意离开呢? 大抵,人都要成长的,独立就是第一门选修课。 “不过我从来不后悔,选择现在的行业。” “我也不后悔,选择了演员这条路。”秦秒秒微笑的面容上,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怅然。 乔森敏锐的捕捉到,不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对她的探究,都忍不住产生疑惑。 “你又为什么非要做演员?” 秦秒秒笑了笑。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的心事,哪怕是最疼爱她的外公,也自以为,她是单纯的喜欢表演,喜欢这个行业。 事实上,谁又能脱离得了原生家庭的影响。 说走的哪一步,又不是对自己的疗愈呢? 秦秒秒对上乔森的眼眸,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倾诉欲望。 她淡笑着,来到池塘边,在大石头上缓缓的坐下去。 微风拂起了她柔软的发,可她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韧,甚至带有一点儿执拗的,笑起来。 “人往往在改变不了自己命运的时候,只有向命运妥协,做演员这一行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每当我扮演一个角色,都能给我带来不同的领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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