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弟,你是苏凝雪的邻居吗?看你跟她关系不错,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徐北武坐在副驾驶上问。 没错,他这个纯情的大直男,把赵靓当成了男人。 赵靓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听你的意思,你跟苏凝雪关系很好?还不是照样没提到过你。” “呵呵,瞧我这问题问的,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徐北武,你叫什么名字?” “赵靓。”她并没有纠正他对自己性别的误会。 徐北武单纯以为她的‘靓’是月亮的‘亮’,根据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朋友的定理,徐北武想跟她搞好关系。 “你应该没多大吧?听你声音都没变,有十八岁?”徐北武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恐的睁着眼睛问:“你不会没有考车票吧?这样上路太危险,不行,你快把车停下,换我开。” 赵靓更无语:“你瞧不起谁呢?我都二十四了!” “我不信,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徐北武坚持让她停车。 “嗨我就偏不,凭啥你说看我就得给你看?” 赵靓不肯,他开始坐立难安,在一旁絮叨开了。 “老弟,性命的事儿可不能开玩笑,你听我的,把车停下,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跳下去!” “你跳,有本事你跳下去,我敬你是条汉子!” 徐北武惯常脾气好,但赵靓句句噎他,徐公子面皮有些绷不住。 “你不要这样冥顽不灵,下次见苏凝雪我得说说她,怎么能纵容未成年人开车上路!” 徐北武懊悔,刚才上车前应该提前看一眼。 赵靓也被他气的不行,眼睛瞎看不出她是女的就算了,竟然质疑她的车技! 不服气之下,她反而提快了车速。 徐北武吓得赶忙抓住扶手,脸色一片苍白。 “你,你能不能别开这么快,停车,我要下去!” “怕死?我真搞不懂,苏凝雪怎么会跟你这样的孬种交朋友?”赵靓冷飕飕的讥讽。 徐北武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嫌弃过? “你这小子,怎么能骂人?”他愤愤不平的瞪着赵靓,连紧张都忘了。“我跟苏凝雪成为朋友,是因为我们志趣相投,有共同话题,共同的志向,你不了解就不要乱说!” 嚓! 赵靓猝不及防停车! 徐北武完全没有准备,即便身上系了安全带,还是别怂的屁股离开座椅,脑瓜子磕在挡风玻璃上,嗡嗡的疼。 就在他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赵靓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抓住他的衣领子就揪到面前。 “你刚才说你跟苏凝雪情投意合?” 这分明是给江墨沉戴绿帽子! 要知道江墨沉可是赵靓的偶像,她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 “该死的小白脸儿,敢包藏祸心,信不信我弄死你!” 徐北武用手捂着头,听了她的话,感觉头都要炸裂。 “我说我们志趣相投,什么时候说的情投意合,你这人有毛病吧?放手!” 徐北武一把扯开她的手,虽然他没有当过兵,但也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挣脱女人的手劲儿没问题。 赵靓抓脱了手,狐疑的看着他。 “是我误会了?你对苏凝雪仅仅是普通朋友?” “我们俩是好朋友!”徐北武厉声强调。 趁着停车,他本来应该下去的,但观察赵靓刚才那么大反应,一个想法生成在脑子里。 “我倒要问问你,这么在意我跟苏凝雪的关系,小屁孩子家家的,难道你想破坏军婚?” 赵靓:“……” 又一次翻白眼,重新将车子发动。 徐北武又叨叨起来:“不准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跟你?我无话可说!”赵靓鼻腔喷气儿。 她从来就没见过像他这么愚钝的男人,简直就像个蠢货! “既然无话可说,你放我下去,我不用你送!”徐北武脾气上来,也是很硬气的。 赵靓正好不耐烦,干脆把车停在路上。 “这可是你自己不用,不是我不送你!” 徐北武没搭理她,黑着脸,开车门就下去了。 赵靓直接调转方向盘,嗖的一下把车开走,给寒风里的徐北武留下一屁股的车尾气。 …… 傍晚,苏凝雪做好了饭,纳闷儿赵靓回到隔壁一直没过来,便准备去喊一声。 恰好这时,堂屋里的座机响了,江老太太接听后,说是徐北武找她有事。 “喂?”苏凝雪把听筒放在耳边。 对面风呼呼的刮着,是徐北武透着怨气的呼吸。 “苏凝雪,你那个邻居我跟你说……他居心叵测,你最好留一点儿心眼,不要跟他过多来往!” 苏凝雪完全没料到,让赵靓去送个人,怎么还送出仇恨来了?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徐北武不喜欢在背地里说人坏话,但苏凝雪不一样,作为好朋友,怕她吃亏,也影响她跟江墨沉夫妻之间的感情。 “那个叫赵靓的臭小子,他对你有想法!” “噗!”苏凝雪直接喷笑了,知道徐北武误会了,赶忙解释道:“你想多了,人家是个黄花大姑娘,能对我有啥想法?” 徐北武下意识反驳:“那又怎么样?她是个姑……娘?” “嗯。” “我真没看出来。”徐北武整个凌乱在了风里。 苏凝雪笑着挂断电话,把信息留给徐北武自己去消化。 眼看该到了吃饭的时间,她来到隔壁,敲门喊赵靓吃饭。 赵太太笑着说:“那丫头从回来就气呼呼的,也不知道谁又惹她了,这会儿还在屋里生闷气呢。” “我去看看她?”苏凝雪商量道。 赵太太点了点头,让她直接去就行。 苏凝雪过去敲门,屋里憋了吧屈的传出一声:“进。” 苏凝雪打开门,赵靓见是她,脸上的幽怨似乎更重了点儿。 “刚才徐北武给我打电话,他误会你是男孩子了。” “你还笑,就说吧,我当兵这么多年,没一个看不出我性别!头一回碰见他这种瞎眼的,不光把我当成男的,还认为我未成年,说教不让我开车上路!”biqubao.com 苏凝雪能够想象当时的画面,越发憋不住笑。 “那你为啥不直接告诉他,你是女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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