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妤距离拓跋泽的所在位置最近。 所以在拓跋泽选择自尽的第一时间,苏青妤直接飞身过去,一掌将他手里的匕首拍飞了。 自尽,自然不能成行。 拓跋泽愣怔地看着苏青妤,不明白她还留着他这个亡国王子做什么? 难道,她就不想高枕无忧吗? 苏青妤抬手就在的手腕上号了脉,半晌后才认真道:“十王子的身体虽然亏损得厉害,的确不能痊愈,却并非没有暂时控制的办法。” 拓跋泽听到她犹如泉水流淌过青石板的声音,颇为慌乱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昭宁公主,本王子已经办到了所承诺的一切,也相信大夏国定不会违背诺言亏待西楚的百姓。你,为何还要救我?” 苏青妤扬眉一笑:“自然是,想让十王子能亲眼看到,西楚百姓在大夏国的带领下,能过上安定和美的日子。” “如此,才不会辜负十王子的托付和期望!” 几句话下来,苏青妤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和拓跋泽继续聊下去了。 她抬手让明月安排人将拓跋泽照顾好,也从陆云乘处确定好了西楚举国归降的国书。 她和陆云乘就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并没有注意到,彼时所有人看向他们的背影时,都觉得这两道背影仿若带着某种光。 因为这两人的忽然出现,以及雷霆手段,才有了西楚百姓新生活的开始。 也是,大夏国开启新篇章的关键点。 “既然拓跋泽没有异议,那就先将这几人押送到空旷处,让西楚的百姓来处决他们吧!” 由大夏国出手,难免会遭到后人的诟病。 至于那些傀儡鬼军,苏青妤方才就已经和雪海商量了一下,就用当初商量好的办法让所有鬼军,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希望,拓跋峰就在那里忽然大笑了起来。 他笑自己可笑,竟把苏青妤这个女人看得太简单;笑自己汲汲营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仅一无所有,甚至还要失去爱人、失去性命。 一刻钟前,他还浅浅带着一丝希望,想让人趁着苏青妤不注意,将暗室的另一个出口打开,放鬼军出去。 就算不能对苏青妤他们一击即中,也能拖住大夏国的人,让他有些可以喘息的机会。 没想到,竟然听到苏青妤已经派人将那个出口炸毁、并堵死的话。 她那堵的不是出口,而是他心口的最后一丝希望。 拓跋泽代表拓跋王室举国投降一事,皇城中的官员和百姓,在接下来的几天当中,也在大夏国军队和西楚官员的安排下,逐渐接受了事实,和阿园他们一样,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 可这并不代表各地的藩王会承认拓跋泽写的国书。 所以,各地藩王举兵反抗的可能性极大,大夏国的大军要做好一切应对准备。 在几人多次沟通商量之下,最终决定,由苏青妤带着西楚投降国书和玉玺先回京城复命。 而陆云乘则带领着剩下的人和飞羽军继续征战,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西楚的每一块地方收入大夏国的版图之中。 入夜,陆云乘和苏青妤坐在王宫的屋顶之上。 这次分开,下次见面就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陆云乘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带着万般不舍的情绪,抬手把人拥在怀里。 “妤儿。” “嗯?” “等我回去,我们就成婚,好不好?”biqubao.com 苏青妤依偎在他的怀里,眉眼带笑:“好啊。” “不过,这一次你得拿出当初双倍的聘礼才行!” 明知怀里的人在跟他开玩笑,陆云乘却愿意付出一切去宠爱她。 “双倍?只怕不够吧?” 他笑着说道:“如今,你是昭宁公主、是拂月楼楼主,还是京城首富华家家主,大夏国首富纳兰族的掌舵人。眼下又立下前无古人的大功劳,陛下定还有更好的奖赏等着你。” “本王若是不把聘礼准备得厚重一些,只怕他们都不会同意让本王把你娶走的。” 闻言,苏青妤忍不住笑出了声:“云乘,你后悔吗?” “一份和离书的代价,得掏空你的家底,还要接受我所有娘家人的重重考验,你后悔吗?” 闻言,陆云乘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后悔啊!” “悔得我日夜寝食难安。” “钱财和面子算什么?重要的是,你若是同旁人在一起了,我真不知该如何过完下半辈子了。” 回想起苏青妤刚刚离开王府时,他总是会在慕妤轩中愣愣地发呆,不准任何人变动慕妤轩中的一切,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还在他的身边......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相思的苦,叫他夜夜难眠。 而爱她之心,却在日子的流逝中,不减反增。 可是苏青妤显然没有和陆云乘想到一处去,提及钱财,她缓缓坐直了身子。 “想必,你已经清点过西楚的国库了。” 说起正事,陆云乘的头都大了。 他知道西楚国库告急,可中途好歹也从纳兰世家拿了不少银子和物料,怎么就穷成这个样子了? 后来才知道,这些钱财全部被拓跋欢用于作战经费、研究炸药、以及拓跋峰研究傀儡鬼军了。 “加上西楚近年来,天灾不断,国库入不敷出,根本所剩无几。” 苏青妤早料到如此:“我手上有点钱。” 见陆云乘狐疑,苏青妤才又重新解释:“这些钱都是从拓跋雄的私库里搬走的。如今用在西楚百姓身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明日,我就把拓跋峰私库中的东西放回原位,你到时候让薛定去接受管理安排。” “好。” “后续若是还不够,就只能让陛下和朝廷想办法了。” 她是有银子不假,但总不能让她一直掏银子。 “好。” 陆云乘一伸手,又把人抱在怀里,有种怎么也抱不够的感觉。 他在脑海中细细地将京城目前的局势盘算了一下,再加上景帝派人送来的消息,他略作整理之后,才一点一点地告诉苏青妤。 提及京城中还有一个‘苏青妤’的存在,苏青妤惊讶到再次从陆云乘的怀里挣脱出来。 这样的举动,让陆云乘对那个假的苏青妤更加恼怒了。 若非提及她这个不相干的人,他的姑娘怎么会推开他的怀抱? 简直,该死! “你说,七娘已经确定了,那个假的‘我’,就是若玉?” “而若玉之所以对我的一切都那么了解,不仅仅是因为苏长询,还因为江兰因?眼下,人都还在安王府待着??” 对于这几个人居然能走到一起去,苏青妤的确很意外。 “你放心,秦夫人他们一眼就发现了她是假的。司马大人也早就进宫,将此事禀告给陛下知晓了。” 苏青妤愣愣看着陆云乘:“她都这么嚣张了,你们还留着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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