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和丽妃商量了好一阵子后,最终无功而返。 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能做的,除了找人,就只能等着了。biqubao.com 等丽妃离开后,齐王才整理好衣摆,从容不迫地离开了。 苏青妤摁住了想要冲上去的明月,并朝她摇摇头道: “不要冲动,要智取!” 对,智取! 明月对自家主子的话向来无条件服从,于是便乖乖地跟在苏轻的身后,故意沿着假山绕了一圈后,和齐王来了个‘偶遇’。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苏青妤,齐王心里的一口气就差冲到脑袋顶上了。 她怎么能活着! 凭什么还能好好活着!! “呦,齐王殿下,真是巧了!” 苏青妤率先打了招呼,只这一句话就能叫齐王气的牙根紧咬。 “苏青妤!你还真是命大得很呐!” “那可不,你们这些人都还没死,我怎么能死你们前头呢!” “本王当初就不该听他的,就该把你先杀了,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后患了!” 齐王望着苏青妤的眼神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苏青妤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靠在假山边上。 一连听了两个墙角,她是学聪明了。 所以她一个眼神,明月立刻就飞身上了假山,全方位观察,避免任何被人听了墙角的可能。 “你应该庆幸自己听他的话,没有把我给杀了。” 苏青妤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不屑,上下看了也一眼后,轻嗤一声道 “毕竟,你如果敢动手,那我能保证你一定会死在我前头。”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若是死了,那你身上的蛊虫,可就真的没有人能解开了。” 一听蛊虫两个字,齐王所有愤怒的表情全部都僵在了脸上。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苏青妤会这么好心地去替他解蛊虫, 可是求生的心,让他不得不试探性地开了口。 “你怎么知道本王身上中了蛊虫......” 话才问出口,齐王才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到底有多愚蠢。 “是江铭告诉你的!” 苏青妤很诚恳地点头道:“我猜,你也不是一心一意地相信他是为你所筹谋的,不是吗?” “所以啊,你不要自大地认为,事情尽在你掌握之中。” “这世道上,能够掌握你生死的人,多了去了。” 苏青妤冷笑着看着他:“就比如说,江铭如果真的永远都不出现了,那么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能够救你的人,就只有我苏青妤了!” 齐王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嚣张的女子,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基本就是事实。 这世间若是有人能够解开蛊虫,那就只有苏青妤一个人了。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会如此好心?” 苏青妤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齐王一眼,然后没有忍住,轻笑了出声。 “齐王殿下,麻烦你搞清楚好不好!现在该是你来求我救你的命!” 齐王眸色深沉,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苏青妤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起身,拍着身上莫须有的灰尘,双手负后,慢悠悠地就要往假山处走。 “哎呀!既然齐王殿下不想活了,那我自然不好打扰你了,这就告辞了!” 见苏青妤真的一点都不犹豫地往出口处走去,齐王的脑海中已经做了好几个假设了。 假设江铭能回来,那江铭能给他的,至多就是延缓的药,根本不可能给他解了这蛊虫...... 但假设江铭不回来了,那这蛊虫就更加没机会解开了...... 更何况,因为这蛊虫的折磨,他已经受够江铭的呼来喝去了。 他堂堂的大夏齐王殿下,竟被一个毫无身份的贱民如此使唤的,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苏青妤!” 苏青妤刚要跨出去的脚,在微笑之中慢慢收了回来。 “你的条件是什么!” 苏青妤莞尔一笑:“我就说嘛!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呢,也跟你说个实话透个底!你的蛊虫想要解开,的确有点难......” “苏青妤!你敢耍本王!” 苏青妤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齐王的面色当场就变了。 “你这人气性怎么这么大?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见齐王闭上嘴巴了,苏青妤才没好气地接着往下说。 “你的蛊虫的确不好解开,但是我有把握先给你稳住,然后慢慢去引出蛊虫,达到解开的效果!明白了吗?” 说完了治疗的把握,接下来自然要说说她的条件了。 苏青妤眼尾上挑,看着齐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诡异。 “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两个。” 齐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你不要妄想让本王帮凌王登上那位置!” 苏青妤差点没被齐王气笑了:“想什么呢!就凭你的实力,你自己都上不去,还想扶着别人上去了?” “你......” 若非苏青妤有能救他的把握,齐王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当场被这个行事作风几乎不按常理的女子气死。 “你什么你!要想活命,就给我老实听着!我问什么,你便回答什么!” “第一个问题,把你了解到的,关于江铭的所有底细,全部告诉我。” 关于江铭,从前替他隐瞒,是齐王自己都不了解江铭的过往。他只能屈服在江铭的淫威之下,甚至连派人私底下打听都做不到。 但后来,江铭和苏青妤见了面后,江铭好像又不那么注重他的神秘感了。 最后他才知道,江铭所有的神秘感,都不是因为他怕被人发现,而是因为他想瞒着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苏青妤一个! 直到现在想起来,齐王依然认为江铭是个脑子有病的人! 竟然能为了一个女子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所以,在面对苏青妤的这个问题,齐王几乎不假思索的,便把自己所了解到的、关于江铭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而苏青妤在听完之后,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没有意料之中,也没有意料之外。 这也是齐王讨厌苏青妤的地方之一。 这个女人,似乎永远都能够假模假样地演着故作镇定的戏码! “好,多谢齐王殿下告知。” “现在,我的第二个条件来了。” 苏青妤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想让你和陆云乘联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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