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妤进城后,第一时间回到苏府。 见到她平安归来,秦姨娘和苏青茹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姨娘甚至喜极而泣,仿佛苏青妤去的不是邕城,而是龙潭虎穴。 而今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下,苏青妤刻意将这次的行程说得十分简单,好让两人能够放心一些。 苏青茹皱眉,明显不太相信:“真的这么顺利吗?”m.biqubao.com “那为何齐王回京那日,整张脸臭得和锅底没什么两样?” 苏青妤下意识问道:“齐王回京多久了?” “也就是昨日才刚刚回来的,怎么了?” 生怕这母女俩担心,苏青妤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 不过有件事情,还是要提前和这母女两人打好招呼。 “我外祖家来的大舅舅和表哥,约莫明日就能到京城了。” “我原是想让他们暂时在咱们家落脚的,考虑到男女实在不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样一来就得辛苦秦姨娘从咱们家剩下的宅子里挑一处合适的,叫人打扫干净让大舅和表哥暂住。” 秦姨娘二话不说:“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采薇站在一旁,眼眶都红了。 她自小就是陪在苏青妤身边最多的人,当然知道苏青妤这段时间去邕城究竟瘦了多少。 况且她家姑娘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人,若是一切顺利又怎么会憔悴这么多? 心疼不已的采薇连连催促着自家姑娘去休息,但被苏青妤拒绝了。 “得太后厚爱、陛下隆恩,封我为元安郡主。我既然回京了,自当进宫谢恩。” 况且,宫里的那几人只怕在她进入京城的第一时间,就等着她了。 秦姨娘连连点头:“谢恩要紧。” “采薇,快些带你家姑娘去洗漱干净,不能耽误正事叫她为难。” 一路奔波,虽然有短暂地停脚,也不用像去时那样匆忙,可连日的风尘仆仆依旧令她浑身难受。 洗漱过后,苏青妤才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 等她到宫门口后,果然看到好几个宫女和小太监都在那里候着。 见她一脚踏进宫门,几人同时上前。 “奴才、奴婢参见元安郡主!” “陛下宣元安郡主去御书房觐见。” “太后娘娘召元安郡主慈康宫觐见。” “皇后娘娘请元安郡主移步未央宫喝茶。” “丽妃娘娘身体不适,请元安郡主过去请脉。” 这些太监宫女的态度是一个赛一个的恭敬。 目前来看,除了明帝的御书房注定是今日难过的一关,其余的应该都只是走个过场。 不过,这个丽妃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排除这个丽妃以外,皇后那里倒是很好解释。只是太后和明帝,她还真不知道该先去谁那里。 恰在此时,绿柳笑吟吟地出现了。 “元安郡主可算是回来了,太后老人家实在是想您想得紧。” “她老人家特意让奴婢来这里接您,也好为她请平安脉。” 苏青妤眉梢高高扬起。 这一局,明显又是太后赢了。 苏青妤装作面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本郡主得先去太后那里。” “等向太后请安后,自会一一请罪。” 皮笑肉不笑后,苏青妤就跟在绿柳身后,头也不回地往慈康宫走。 还未走进慈康宫的寝殿内,苏青妤就听到太后正中气十足地骂人。 “你们这些庸医,除了让哀家吃药,就不能有别的花样吗?” 沈怀德的声音略带颤抖:“太后,陛下有令,让微臣们务必要调理好您的身子。” “怎么?按照你这意思,你只听陛下的不听哀家的?” “微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你现在就端着这碗黑乎乎的玩意儿去给陛下喝,告诉陛下这是哀家体恤他日夜辛苦特意让人给他做的!” “这......” 苏青妤不禁闷笑出声,随手掀开帘子进入寝殿。 “声音这么有力气,看来这段时间太医院的各位大人们给您调理得很好啊!” 见苏青妤进来,以沈怀德为首的太医院众人如同见到救星似的,齐齐向她行礼。 “下官见过元安郡主。” 人人都知道新晋的元安郡主很早之前就很得太后的宠爱,有她在,何愁太后不听话? 苏青妤笑着让大家免礼,却看到太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哀家的丑大夫已经来了,你们还杵着干什么?等着哀家请你们吃饭吗?” 苏青妤朝着沈怀德点点头,只轻轻对视一眼,个中的感谢之意已经传达。 这一次在邕城,寒症来势汹汹,如果不是沈怀德给了陆云乘压制办法,根本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稳住病情。 至于感谢的方法,早在邕城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她会给沈怀德的。 “人都走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太后虽然佯装生气,但眉宇间都是对苏青妤的关切之意。 苏青妤何尝不知,这个老太太只怕是把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了,至于原因: 一开始,是因为她是陆云乘的妻子。 后来,是因为她是穿越者,是太后的接班人。 而现在,只怕是法子内心的情感最是居多了。 苏青妤坐到榻边,细细为太后诊脉的同时,也将在邕城发生的一切都尽数告知。 太后和旁人不同,她不仅仅只是苏青妤的倚仗,更是苏青妤的领路人。 这些话,她自然要悉数告知,太后才能更加放心。 “太后,您能不能告诉我,那块代表拂月楼楼主的玉佩,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见太后开始装傻地看看茶杯上的花纹,又摸摸枕头上的刺绣,苏青妤就知道这老太太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想告诉她。 好在她也不急,有的是时间和她聊。 “是您故意透露消息,所以陆云乘才能到拂月楼,坐上左使的位置吧?” 太后:...... “您明知道陆云乘进入拂月楼之后,就会失去皇家身份,却还是这样做了。” 太后:...... “我不信您是因为讨厌陆云乘才这样做的,我更愿意相信您是为了让他重生才让他换了身份的。” 太后:...... “所以,上一任拂月楼的楼主,就是之前被您打败的反派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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