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的这一句话直接给所有人都弄沉默了。 大家谁也没想到,从曹昂这个自幼便熟知礼仪二字,从未有过一丝一毫对长辈违逆之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昂儿,你说什么?” 曹操显然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当即便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曹昂,质问着曹昂。 而对此,曹昂也不做丝毫的避讳,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父亲,今日你明明也在,但面对这番情形却是只字不提,全然没有要给老师一个说法的意思。” “您是魏王,也是我们的父亲,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父亲你却连一句话都没有,直到最后才给出这么一个惩罚结果,其实并不好,这样只会显得父亲你没有诚意的,所以今日之事父亲你也有错。” 曹昂一脸严肃的说着,而曹操则是一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的神情听着。 不管怎么说,曹昂的这番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甚至是说的曹操想要拍手叫好。 因为曹昂并不是在一个兄长,一个长辈的角度来看待的这件事,而是站在一个上位者,一个会计较得失的上位者的角度来看待的这件事。 “你说的不错,今日在象背上,孤的确是有些做错了,但你能够看出这些为父很高兴。” 曹操一脸满意的看着曹昂。 之前他不表态,就是因为曹昂已经在处理了。 而且他和王骁之间的关系,倒也不需要如此急于处理,这件事用来证明些什么。 “重勇跟为父之间的关系与旁人是不同的,你们完全能够将重勇当做是一个长辈,仅仅只是在长辈的家中做错了一些事情,这其实是能够原谅的,至少对于重勇而言是这样的。” 曹操与王骁相交多年,还是比较理解王骁的性情。 今天这件事,如果真的让王骁生气了,那他早就已经将自己给叫过来了,而不会是像今天这样等着自己过来的。 “但是父亲,今天你的做法的确不太合适。” 曹昂听到曹操的话之后,并没有认可,反而是更加严肃的在反驳曹操。 “今日之事,也就是老师宽容,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或许此刻已经在心中埋怨父亲了。” 宽容?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王骁!? 曹操闻言不免有些无言以对了,曹昂居然在对他说王骁宽容? 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王骁宽容的? 这两个字从王骁出生的那天起,或许就已经跟王骁无缘了吧? 当初人家袁术上吊的时候,他一脚给别人凳子踢了,还让人别谢他的时候,可是一点都看不出宽容二字啊。 曹操在心中嘀嘀咕咕,不由得想起了许多曾经王骁做过的事情。 这些事情方方面面,桩桩件件可都不像是带有宽容二字的样子啊。 当然曹操也仅仅只是在心中嘀咕一下而已,但却并不会真的诋毁王骁什么的。 因为这些事情,全都是对他曹孟德有利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此事上昂儿你做的不错,此外夫人你也别去添乱了,没看见昂儿都已经说了,其实重勇他还手下留情了吗?” 曹操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一番话下来,顿时所有人都老实了。 即便是看似泼辣的丁夫人,却也明白曹操此时说这话就是要他们都冷静下来,不要乱来。 因此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说起来,父亲你回来的时候没有将冲弟给带回来吗?” 正事处理完了,曹昂这才发现曹操居然是空手回来的? “啊?冲儿?”曹操皱了皱眉,张嘴刚想说曹冲不是曹昂一直抱着的吗? 然后这才想起来,曹昂之前在挨打根本就没有时间抱着曹冲,也就是说曹冲还在大象的背上? “呃……他应该是在重勇处吧?” …… 此刻曹冲正被王骁抱着,站在大象的身边,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这些马匹,全都不足大象一条腿高。 那犹如山丘一般的巨大身形,行走在人群之中,就像是一座移动要塞一般,充满了压迫感。 曹冲一脸疑惑的看着王骁,用稚嫩的声音问道:“丞相,这头大象有多重啊?” “啊?” 王骁闻言不由的一愣,好家伙曹冲称象提前了是吧? 而且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王骁摸了摸下巴,然后说道:“看样子大概四五千斤左右吧?” “能有这么重?” 曹冲也学着王骁的模样,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怎么没有?还是说你想要自己称一称?” 话说到这里,王骁忽然心头一动。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地对曹冲说道:“不如这样,冲儿你来称一下这头大象有多重?” “啊?”曹冲闻言立刻便露出了一副苦瓜脸看着王骁说道:“这大象这么重,根本就没有能称它的称吧?” “冲儿不是天才吗?丞相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王骁倒是想要看一看,这时间提前了之后,曹冲还能否想出用船称大象的妙招来? 但是谁知道曹冲闻言却是从王骁的怀中跳了下去,然后来到了一名侍卫的面前,很有礼貌的从这个侍卫的手中借走了一把刀。 “丞相,伸手。” “嗯?” 王骁好奇的看着曹冲,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想要做什么? 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就见这个小家伙将刀放在了自己的手中:“丞相,这把刀有多重?” “大约三斤一两左右,这本就是制式佩刀,重量什么的都是规定好了的,三斤左右是比较好的一个重量,轻了会杀伤力不足,重了不易挥舞。”m.biqubao.com 曹冲闻言立刻便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认真的指着大象对王骁说道:“好了,现在丞相你去将大象举起来,我们就能知道大象有多重了!” “呃……” “冲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骁闻言有些古怪的看着曹冲,他还真没想到曹冲居然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 “嗯!” 曹冲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道:“他们都说丞相能举起一座山,那么举起一头大象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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