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带着孔融,拖着祢衡回到了许昌。 此刻刘协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孔融的到来。 毕竟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外力了。 内部基本上是没有指望了,无论是荀彧,还是其他的那些大臣都已经没有指望了。 奢求他们来帮忙?还不如等死算了! 所以现在刘协只能是希望孔融这些外来者,他们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也是刘协为什么会征召孔融入朝为官的原因。 只不过在听说,去接孔融的是王骁之时,刘协的心里其实也多少有些没底。 他是真的怕,王骁转身一刀就给孔融剁了。 毕竟这种事情,王骁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陛下,王司徒将孔融与祢衡都给带回来了,其中孔融还算是完好无损,但是祢衡似乎是得罪了王司徒,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而且是给拖回来的。” 刘协一听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祢衡这个人,朕素有耳闻,历来都是一个狂妄自大的性子,会得罪王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被打完全就是活该!” “只要孔文举没事就行了。” 孔融是孔子的子孙,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其他的。 那都不是一个祢衡能比的。 这次刘协最看重的也是孔融,至于说区区一个祢衡? 他是完全看不上的。 一个就会嘴臭的家伙,自己拿他来有什么用? 所以对于祢衡被打这件事,刘协是一点都不在意。 甚至还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有祢衡在,估计王骁的火气都会往祢衡的身上发泄,相比之下孔融自然是要安全许多的。 “快快快,给朕更衣!朕要亲自去见孔文举!” 刘协对于这件事可都是相当的上心,毕竟这可是孔融啊! 只要能得到他的认可与帮助,利用圣人之家的名望,大肆抨击曹操的话。 或许曹操会迫于压力,而向自己转一部分的权力。 这些权力不需要大,只需要很少的一点点就足够了。 至少让自己能活的稍微像一个天子,而不是一个玩物! 只能说刘协还是太年轻的,真的以为这些外界的言论会对曹操和王骁造成威胁。 …… 许昌城门之前。 曹操与刘协已经站在这里等着了。 只不过二人来此的目的却是完全不同的。 “丞相也是过来见孔文举的?” 刘协眼见曹操也在一旁,心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曹操这是来拉拢孔融的。 但是对此曹操却是不屑的冷笑一声,然后说道:“陛下可能误会了,在下并非是来见孔文举,而是来接重勇的,这么一点小事重勇居然都亲自前往,实在是让我心中难安,故而这才过来看一看。” 此刻曹操的心中,其实对刘协也是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的。 刘协居然觉得孔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给他的灵感?让他得到的这个结果。 此刻曹操对于刘协可谓是充满了不屑与轻蔑的。 在他看来,刘协完全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过狭隘了。 居然错误的认为,仅凭区区一个孔融,便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这简直就是可笑啊! 孔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一个连自己地盘都守不住的家伙,能有什么威胁!? 与其担心孔融,自己还不如担心一下,重勇今天的心情会不会不够好? 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没事找事做,要去接孔融? 一般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就行了的。 何必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呢? 就在二人的交谈之间,王骁已经带着孔融来到了城门前。 而在王骁的大笨屁股后面还拴着一个人。 祢衡真的是一路都被拖着走的,此刻他的身体已经被这一路的地面给划破,浑身血肉模糊。 不少地方,都已经被磨掉了一大块肉。 眼看着进的气还没出的多。 刘协见此情形,虽然心中毫无波澜。 但是却也知道这祢衡是孔融的朋友,为了能够拉拢孔融。 刘协立刻便站出来,对王骁训斥了起来。 “王司徒!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文举的朋友?文举乃是圣人之后,于情于理都应该受到礼遇才对!” “他的朋友你怎可如此对待?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刘协可以说是在竭尽全力的挑拨离间了。 就是想要让王骁与孔融之间产生矛盾,这样一来孔融就只能投靠自己了。 但是很显然,刘协还是算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现在的孔融,已经被王骁给洗脑了。 听到刘协这话,孔融不仅没有任何的生气,或者是认可。 反而是一脸认真地对刘协说道:“王司徒此举固然是有不妥的地方,对于正平也的确有些处罚过重了,但是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正平的故意挑衅。” “这才是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地方,首先是正平的挑衅,其次才是王司徒的处罚过重。” “……” 刘协一脸呆滞地看着孔融,大脑已经开始有些过载了。 自己刚才应该是帮着孔融说话吧? 为什么孔融会帮着王骁说话?祢衡不是他的朋友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刘协的心中升起,让刘协整个人都开始有些晕乎了。 但是孔融对于刘协却并没有就此停止,反而是继续说道:“陛下,您贵为天子,理当以天下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天理公正为重!” “怎么能因为我是圣人之后,就觉得应该维护我呢?要知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连圣人们都有做错的时候,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凡人呢?” “所以陛下你应该先了解情况,然后在下定论才是最正确的,而不是这样一上来就对王司徒训斥,这样如何能服众?” 孔融这喋喋不休的一大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刘协做错了。 听到孔融的这些指责,刘协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都快要崩溃了 难道自己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盟友?而是给曹操找了一条好狗? 一想到这些,恍惚之间刘协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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