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体骤然悬空,所有的重量全都被负担在脖子上。 强烈的窒息感,袁术很想要张嘴,似乎这样就能将这痛苦给转移出去一样。 但袁术却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是死死的咬紧牙关。 无论有多痛苦,都绝对不会张开嘴巴。 因为一旦张开了嘴巴就再也别想合上。 到时候自己的舌头会吐出来,并且拉的很长,这样就和袁术想要体面的死去相违背了。 作为一个高贵的名门,袁术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死状的。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忍住这一切,绝对不能张开嘴巴,即便是唾液已经从嘴角抑制不住的流出,但是袁术却也死死的咬住了牙关,就是不张嘴。 毫无疑问,这样的死法与轻松是无缘的。 但只要袁术能够忍得住,那他就能得到一个他想要的体面死法。 并且他也真的做到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而袁术的挣扎幅度也在不断的减少,最终彻底失去了一切活动的迹象。 就这样众人又过了大约百息之后,这才上前将袁术的尸体给放了下来。 毕竟总不能真的让袁术一直都吊在这里吧? 这不是纯纯吓唬人吗?万一啥时候给刘协吓着了怎么办? 本来在将袁术给放下来之后,为避免袁术还没死透,典韦是要上前割开袁术的喉咙的。 但是却被曹操给阻止了。 “都是这个样子,他要是还能活?那只能说明老天爷都不想让他死了,我之前说过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现在割喉可就是违背诺言了。” 面对曹操的这番话,典韦也很识趣的将小刀给收了起来。 此刻王骁也上前来,看了一眼袁术的尸体。 怎么说呢?的确挺体面的。 虽然面容有些挣扎,但是并不狰狞,完全可以忽视。 或者说到时候稍微给人为修饰一下。 而因为袁术从头到尾都没有张嘴,自然也就没有如其他的吊死鬼一样,舌头辣的老长。 “袁公路,虽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但是作为一个名门他倒是不输这份气节。” 东汉末年,气节这个东西还是存在的。 远没有到后世那种经典的水太凉头皮痒的地步。 这是出自钱谦益这个著名的东林党领袖身上的典故,当时大明覆灭的时候,他是有想过跳水自杀以示忠诚的。 但是试了一下水温,觉得太凉了所以放弃了。 之后投靠通古斯野猪皮,主动将自己的头发给剃了,留起了野猪皮的发型,因此还导致了后来留发不留头的大规模迫害事件。 而他自己也应该剃了头,总觉得头皮很痒。 所以就有了水太凉头皮痒的典故。 那个时候,有气节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能活下来的基本都是卑躬屈膝的谄媚之徒,嘴上铁骨铮铮,实则比豆腐还软! 但现在还是东汉末年,大多数的人都还是气节的。 舍生取义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孔子的教导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完全的扭曲,相当一部分还是有所保留的。 再加上公羊学说的流行,在汉末复仇甚至可以说是主旋律的一部分。 父母之仇,不死不休。 兄弟之仇,见之则杀。 朋友之仇,尽力而杀。 这三者的重要程度有些不同,但核心都是报仇。 并且这种报仇,是受到一定认可的,如果证据充分你就算是当街杀了仇人,官府大概率是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王骁此刻不论袁术的所作所为,仅仅只是看他最后死时的气节,还是让人认可的。 没有破口大骂,没有怨天尤人。 只是想要一场体面的死,并且希望王骁能够帮他照拂一下自己的那些部下。 也算是无愧于主仆一场的情分。 “公路这一死,以后这天下与我相熟之人就又少了一个啊!” 曹操看着袁术的尸体,也是一阵的感慨。 袁术死了,当年与自己一起在洛阳胡作非为,一起长大的混小子便又少了一个。 甚至于未来自己还会与本初生死相见,如此一想曹操更加觉得无奈啊。 “你现在是胜利者,所以你才能在这里悲伤秋风,在这里喋喋不休,如果你跟袁术角色互换,你还有这样的心情吗?” 王骁见曹操还在这里感慨,当即便嘲讽了起来。 听到王骁的这番话,曹操也是一阵沉默不语。 这也是实话,曹操现在能够在这里感慨,说到底还是因为曹操赢了。 最终决定袁术结局的是他曹操,所以他才能在这里感慨。 这要是换做他被袁术打败了,估计现在他还在惴惴不安呢。 “这……” 被王骁这样一说,顿时袁术也哑巴了。 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行了,将袁术给收敛起来吧。” “等之后弄一个体面一点的葬礼给他埋了也就行了,但是别铺张浪费,另外绝对不能活殉知道吗!?” 活殉也就是活人殉葬,这个习俗一直延续到明朝才算被彻底废除。 至于废除它的人,则是大名鼎鼎的大明战神朱祁镇,他貌似这辈子也就干了这么几桩好事了。 剩下的全都是丢人现眼的操作。 “我知道,体面但是从简,而是活人殉葬这种事情我也不喜欢!” 这一点上曹操还是清楚的,现在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死人。 人口本来就少,活殉完全就是在浪费资源。 所以不用王骁说,曹操也绝对不会用活殉这种方式的。 交代好这一切之后,曹操与王晓便都自顾自的来到司马门前。 找了一个好位子坐下,然后就就等着上菜了。 但是其他人对此就不是很舒服了,尤其是刘协。 自己才是皇帝啊!你们两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得给我一点面子的吧? 这真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但对此刘协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才是老大,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吉祥物而已。 等众人将袁术的尸体给收殓了之后,王骁便安排人去将纪灵给带了过来,不仅是纪灵,此外还有太史慈也都被一起带了过来。 这边刘协刚刚打算宣布开席,就听到王骁说了一句。 “别急,再多加两个席位,都已经吃席了还是得人多一点才热闹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43/731215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