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当了一辈子的人上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体面。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必须要体面才行。 在这一点上他其实与他哥哥袁绍没啥区别,都是将脸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袁术相比起他哥袁绍,则是要更多了几分无敬与无畏。 这或许也与袁术早年间,曾经浪荡过江湖有关。 那个时候的袁术,刚刚成年,一颗雄心壮志没有地方发泄。 再加上东汉末年,游侠风气盛行,袁术也就当了一段时间的游侠,四处闯荡。 染上了一身狂妄自大的毛病,也正是因为如此,善于养名造势,但是却地位并不如袁术的袁绍,却渐渐的成为了袁家新一代的代表人物。 而袁术相较之下,似乎就没有那么的出色了。 这也是导致他们两兄弟相互内斗的主要原因,并且在他们真正的兄长,袁基被董卓杀死之后,这份矛盾彻底激化,导致原本应该联合在一起的袁家势力变成了一盘散沙。 这才给天下诸侯一个能够崛起的机会。 要不然在董卓乱政的时候,如果袁家的势力能够联合起来。 那几乎整个关东都将会成为袁家的地盘,到时候各地诸侯根本就没有崛起的机会。 只是可惜,这一切都已经被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内斗给葬送了。 现在想起这一切,袁术也是一阵唏嘘不已。 “当初如果袁本初不与我争,那这个天下早就已经平定了!” “你说的不错。”曹操闻言却是幽幽笑道:“本初也是这样想的。” “……” 听到曹操这话,袁术先是一愣,但随即便有失声笑道:“果然还是孟德你了解我们兄弟二人,的确是如此啊!” “我是这样想的,他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兄弟二人都不可能屈居于对方之下,除非是我们的那个兄长还活着。” 如果袁基活着,那袁绍与袁术都没戏唱。 毕竟那可是根正苗红的嫡长子。 只可惜袁基被董卓杀了,袁家也就此彻底分裂了。 “白绫拿来了。” 二人正说着呢,却见典韦拿着一根白绫就走了过来。 同时许褚也端来了一张桌子,还有一壶刚刚温好的酒。 “我们是先小酌片刻,聊聊往事,谈谈未来?还是说公路你着急着走?” 曹操对待朋友,尤其是这种都快要死了的老朋友还是很大度的。 毕竟这人都快要死了,你给他一点面子又能怎么样? 这种颇有几分猫哭耗子-假慈悲意思的行为,放在曹操这个人身上却是在正常不过了。 毕竟这家伙做这种宛如神经病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经常会有上半夜刚决定把人杀了,命令都传递传递出去了,但是下半夜一想,又觉得不合适,然后叫人给追回来,收回成命的。 可以说是薛定谔的善良了。 “酒就不喝了,死前喝酒这叫断头酒,不吉利。” 袁术规矩倒是挺多的。 说着便起身从典韦的手中拿过白绫,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司马门走去。 这一番做派,看的刘协也是咬牙切齿。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袁术给一剑捅死。 毕竟这可是司马门啊!天子进出皇宫的主要通道,现在你让袁术吊死在司马门上面,这不是恶心人吗? 以后自己进出的时候,岂不是都能想到袁术曾经在这里吊死过。 这得多让人觉得难受啊?! 但是曹操显然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意见,反正膈应的是他刘协,跟我曹操有什么关系? 因此袁术很顺利便来到了司马门前,左看看右瞧瞧。 选了半天,这才看好了一块风水宝地。 那是司马门旁边的一棵大树。 此树据说在这里已经两三百年了,当初修建宫殿的时候,本来是要将这棵树给砍了的。 但是当时王骁正巧就在这里,觉得这棵树长着大也是不容易,便没有让他们砍了这棵树,而是让他们将这棵树给保留着。 所以这棵树也就成为了司马门这一带,最为古老的一个存在了。 参天大树,其树冠犹如车盖一般。 一看之下便觉非同一般。 袁术来到树下,将白绫挂在树干上。 然后上前比划了一下位置,甚至还试着将脖子往里面放了放,来测试这地方怎么样? 最后袁术基本能够确定,这个位置相当不错。 当即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搬来一根凳子,站了上去。 将自己的脖子放进了白绫之中,随后一脸留恋与感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花花世界。 “天下何其之大啊?想我袁公路,四世三公,名满天下,曾几何时也是立于天下权柄最顶点的男人,却没想到最后竟然一尺白绫收场?” 袁术一边感叹着,一边将目光落在了曹操的身上。 “阿瞒,这个天下或许最后会是你的,也有可能是我那个兄长的,但如果最后你要是得了天下,记得烧封信告诉我一声。” “那要是你兄长本初得了天下呢?” 曹操闻言倒是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之心,当下便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那我可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明明是亲兄弟,但是却有如此之大的矛盾,这也难怪袁术即便是那么困难,却也没有求援袁绍。 “另外,王重勇。”袁术又将目光落在王骁的身上,然后说道:“我知道纪灵他还没死,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跟着我这么一个主公真的是浪费了他的才能,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他吧!他的本事,不应该就这样跟着我埋没了。” 对于优秀的人才,王骁是想来都不会嫌多的。 当下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另外,劳烦你们去找一找阎象的尸首,将他好好安葬了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没问题。” 一具尸体而已,更加是不在话下。 眼见王骁将这两件事都答应了下来,袁术也就安心了。 当即便将脖子放在了白绫上,然后便打算将凳子给蹬倒。 但是这凳子四平八稳的,根本就蹬不倒,无奈之下袁术只能开口道:“有谁能帮我一下,我这……” 还没等袁术说完,王骁就已经上去一脚,将凳子给踢走了。 同时还说了一句。 “不用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43/731215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