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眼便已经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应该去见周瑜和孙策的日子了。 王骁此刻正在听到刘备汇报目前的情况。 “军师昨天孙策麾下最强的战将,太史慈也已经回来了,据说他是前去青州接自己的老母亲,本来应该要下个月才会出现这里的,但现在却来的这么快,想来应该是直接将自己母亲送到了军中。” “太史子义?这倒也是一个人才。” 太史慈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因为他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忠孝两全的存在。 早年的太史慈在本郡为官,但是本郡太守与本州府衙多有矛盾,以至于闹到了洛阳,当时州府的人要先一步行动前往了洛阳面对有司,也就是掌管刑罚的官员。 郡守担心这样会对自己不利,因此便让太史慈前去阻拦。 太史慈行动迅速,先一步抵达洛阳,然后见州府的人到了,便故意上前套近乎,从对手中骗到了奏章,然后在毁去。 因此郡守的奏章先一步到了有司的手中,州府因为而吃了一亏,也记恨上了太史慈。 导致太史慈只能逃往辽东避祸,等天下大乱回来的时候,家中老母则是孔融代为照顾的。 因此太史慈为感谢孔融的恩情,也替孔融做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便是为孔融找来了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帮助孔融击败了管亥为首的黄巾军,解了北海之围。 不过太史慈给王骁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他在死前说的那一番话。 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男人活这一辈子,就应该带着七尺宝剑,建功立业,晋升天子的朝堂为官,但今天却没有达成目标,反而是无奈要死了。 这句话可以说是将许多武者心中最真实的愿望都给说了出来。 不过一说到这个太史慈,王骁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玄德,你与太史慈早就认识了,依照你的德行怎么可能会没有对他动心思呢?” 太史慈算是刘备错过的武将中最可惜的几个之一了。 论关系,太史慈可是亲自前来求援刘备的。 论时间,太史慈和刘备认识的时候,孙策他父亲都还活着呢。 所以于情于理,刘备都不应该放弃太史慈这么一员猛将啊?biqubao.com 毕竟此人论实力,可不在关、张之下,而且还是一个神射手,能够在八十步之外,一箭射中在塔楼上叫嚷的敌军手掌,将对方直接钉在塔楼之上。 刘备闻言也是一阵的苦笑道:“这哪里是我没有动心思啊?完全是人家看不上我啊。” “当时我连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都没有,人家子义担心跟着我,他老母亲天天都得跟着东奔西走,迟早会因为舟车劳顿出事的。” “这倒也是,毕竟无论骑马还是坐车,都挺难受的。” 王骁闻言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骑马就不用说了,完全就是在受罪。 至于说坐车那也是类似的情况。 因为这个马车是没有减震器的,稍微有个崎岖点路况都能把隔夜饭给你颠出来。 真让一个老人跟着刘备东奔西走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他倒是一个孝子。” 王骁点了点头,这汉末三国孝子倒是真的不少啊。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刘备失去的两个人才貌似也都是孝子? 徐庶因为是孝子所以去了曹营。 太史慈因为是孝子,所以没有跟随刘备。 “玄德你这辈子还真是跟孝子八字不合啊?” “啊?”刘备被王晓这话给说的一愣,当时就一脸古怪的看着王骁:“军师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叫跟孝子八字不合?我难道不是孝子吗?” “你?”王骁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番,然后轻笑道:“明明家道中落,却还喜欢飞鹰走狗,胡作非为,你这也就叫孝子?” 虽然说刘备后来这些行为都收敛了不少,但在他母亲活着的时候,刘备一直都是一事无成,带着他母亲一直都在过苦日子,吃穿用度几乎都是靠本地族人的救济,这哪里算是孝子了? “我……” 面对王骁的这番话,刘备也是一阵无言以对。 最终只能是在王骁的调侃之中,选择了沉默。 “行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要到此为止吧,我们该走了,总不能让他周公瑾的那场大火等太久了吧。” 王骁说着一挥手,立刻便有一名士兵将一头犀牛给王骁牵了过来。 没错! 上次孙策送过来的双角犀被曹操送给了王骁。 然后王骁也没二话,直接就转职成为犀牛骑士了。 把这双角犀当做了坐骑来用。 本来双角犀还有些抗拒王骁骑在自己身上的,但是自从被王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教育了一番之后,便老实了许多。 现在已经能够随便骑了。 “军师,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 刘备看着王骁骑上双角犀便要出发,心中也是一阵的不安。 如果真的如王骁所言,王骁此去可谓是凶多吉少啊! “我一个人去,身边没有碍事的人,来去自如,这点小火还拦不住我!”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看见火起之后,立刻出兵猛攻孙策的大营,直接给我将孙策他们赶下长江!” 听到王骁这话,刘备依旧有些不安的说道:“军师,要不把我们三兄弟带上吧?指挥的事情就交给温侯吧?反正温侯和汉升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要是王骁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就算是自己打赢了这一仗,估计曹操也会将自己等人全都给杀了。 所以刘备还真的有些不太放心。 但是王骁对此却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甚至还闲工夫对刘备打趣道:“你从什么地方感觉到,我说的碍事的那些人里面,就没有你们三兄弟呢?” “啊?!” 刘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骁,从军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人觉得自己三兄弟居然会碍事的。 “好了,不说这些,赶紧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吧!” “驾!”王骁说着便策马……不对,是策犀飞奔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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