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就如是一座铁塔一般,立于袁术的身边。 而在他的手中则是徐盛射出去的那一箭,王骁手轻轻一捏,那支箭便断成了两截。 而此刻众人的神情也都是格外的古怪,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但是他们看着王骁的神情,却又似乎都在问同一件事。 你这厮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袁公路,没想到吧?最后救你一命的居然会是我。” 王骁一脸笑意地对袁术说道,还在后面的刘备看着这一幕,也是一阵的无语。 自己这个军师大人一天天的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明是来取别人性命的,但是最后却还是跟目标聊了起来的,并且救了目标一命。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毕竟王骁的目的是亲手杀了袁术。 一定要让袁术死在代表朝廷的曹操所部手中,这样才能进一步的证明皇权的威严。 毕竟现在小皇帝还是有些用处的,可不能让这面大旗失去作用了。 “王重勇?这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来做什么?!” 袁术看着王骁,神情显得格外复杂。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最后居然是被王骁给救了的。 但是这并没有降低袁术对王骁的戒心,反而是一脸警惕的看着王骁质问了起来。 “不错,看样子经此一劫之后,你要清醒了不少。”王骁看着袁术忍不住笑道:“人们都说生活是最好的老师,果然是这样啊?就连你袁公路都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听到王骁这话,袁术的脸色立刻便阴沉了下来。 “王重勇!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袁术可不认为王骁会无缘无故的救他,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以他对王骁的了解,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不是说了吗?你欠我一条命,并且等会儿我就会让你还给我!” 听到这话,纪灵却是立刻便策马上前。 “休伤我主!” 纪灵的心中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是王骁的对手。 但是他依旧冲了上来,手中三尖两刃刀在空中画出一轮弯月,冰冷且锋利的刀刃,直奔王骁的脖颈斩来。 但是下一刻,王骁抬手仅仅只是用了两根手指便捏住了纪灵三尖两刃刀,并且任凭纪灵如何的用力都无法夺回自己的武器。 “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好歹在杀他之前,我也算是你家主公的救命恩人不是?” 王骁说着便屈指一弹,手指与三尖两刃刀碰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便传递到了纪灵的手中,顿时便让纪灵浑身一颤。 原本与徐盛激战了十多个回合,也不见疲软的双手,此刻却是一阵的发麻,当即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便落在了地上。 “你看看,身为武将却连自己的武器都拿不稳,也难怪无法保护自己的主公啊。” 王骁说着便一把抓住袁术的肩膀,就如同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往后一扔。 袁术便落在了追上来的刘备面前,被关羽给一把抓住了。 “袁将军多年不见,未曾想今日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啊?” 刘备看着被关羽抓住的袁术,也是一脸温和地打了一个招呼,就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 这还是今天袁术所遇到的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对自己如此客气的人。 顿时心中也是一阵感慨莫名,尤其是想到自己当年和刘备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的还是那种态度,就更加觉得羞愧了。 “刘玄德,你是一个忠厚人啊!” 这突如其来的感慨与认可,弄得刘备也是一阵疑惑。 这说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就是打了个招呼吗?怎么突然这么大的认可啊? 刘备自然是不知道,袁术这一天之内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 几度在生死存亡的边缘徘徊,好几次都是差一点就魂归西天了。 在这种情况下,袁术有一些小感慨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袁将军,你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毕竟我们其实和孙策的目的是一样的,今日袁将军怕是去不了冀州了。” 刘备看着面前的袁术,曾几何时袁术可是天下间最强大的诸侯之一。 就连董卓都曾经说过,他坐拥天下权柄,看似无所畏惧,但实际上却也有忌惮之人,这便是袁绍与袁术两兄弟。 而今袁绍事业蒸蒸日上,已经是天下间最强大的诸侯了。 但袁术却已经是穷途末路,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已经危在旦夕了。 如此之大的反转,当真是让他惋惜啊! “本来我也没打算去冀州,袁本初区区一介庶出而已,若是天下大乱,让庶子成名,他还不过是我家中的一个奴仆而已!” 从袁术的话中其实不难听出,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去投靠袁绍。 或许对于他而言,打从心眼里他都没有拿正眼瞧自己的这个哥哥。 “今日落到你们手中,是死是活我都无所谓了,但是有一件事求你一定要与王重勇说清楚。” “什么?”刘备并没有立刻答应袁术,反而是先问袁术什么事情? “放过我麾下这些人吧,他们带着我从寿春城一路杀出,到如今已经是人困马乏,对你们毫无威胁,我尚且一死而已,但他们不应该陪着我这个无能的主公一起去死啊!” “当现在你知道自己的无能了?” 刘备还没回答袁术,但是不远处的王骁却是直接对袁术说道:“狂妄自大,甚至于主动称帝,你是真的亲手葬送了你的大好局面啊!” 王骁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轻蔑,听得袁术也是一阵的羞愧难当。 然而袁术都还没说什么,纪灵却是已经再度拿起了自己的三尖两刃刀:“你竟敢辱我主公,我……” 纪灵的才说一半,就被王骁反手一拳直接打晕了过去。 “啰里吧嗦的,你要是真的这么忠心,早做什么去了?当初他称帝的时候,你一拳给他打晕了,不就没这些事情了吗?” 王骁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了徐盛的身上:“大宝……呸!不是,徐盛回去告诉孙策,袁术在长江以南的地盘给他,长江以北归我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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