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对于陈群等人口中的画作还是颇为感兴趣的,因此便没有拒绝,而是真的就这样举着双角犀,等着他们画完。 “太好了!就是这个角度!简直完美!!” “若非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够举起这样一只巨兽?而且还如此的游刃有余!” “纵观天下,也就只有王司农有这样的力量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都是在称赞王骁的恐怖力量。 同时他们也都在奋笔疾书,尽可能快的将这幅传世经典给画出来。 毕竟这可是让一个人举着一头犀牛啊!天知道什么时候,王骁就举不动了,他们得尽快完成才行。 几个人在飞快的画着,一开始的跟吕玲绮还在跟吕布聊天,但是时间一长,她也开始着急了起来。 急忙便上前,来到王骁的身边。 “夫君,你没事吧?还能坚持吗?” 吕玲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帕打算给王骁擦擦汗,但是当看到王骁那光洁的面部时,却又不知道手应该往哪里放了? 因为现在的王骁根本就连一滴汗都没有,甚至脸上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让吕玲绮相当的意外。 即便是吕玲绮自认为,自己已经对王骁足够了解了。 但是现在的这一幕,还是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举着一头这么大的兕兽,居然还能连汗都不流一滴的,这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 但饶是如此,吕玲绮却还是在催促着陈群等人。 “快一点啊!没看见我家夫君已经累成什么样了?!” 众人闻言全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王骁累吗?他们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过吕玲绮这个丫头倒是挺维护王骁的,吕布生了个好女儿啊。 众人一边在心中感叹着,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我好了!” “我也好了!” 渐渐地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毛介第一次结束了自己的画作,随后是程昱、荀攸等人。 很快几乎所有人都搞定了,唯独陈群和荀彧、以及杨修三人还在画。 “他们怎么这么慢啊?” 看着陈群和荀彧、杨修三个人还在画,吕玲绮有些不高兴的嘀咕着。 而一旁的满宠则是毫不意外的说着:“这也正常,长文与文若的丹青妙笔,可不是我们这些庸人所能比的,他们的每一笔都是需要用心去打磨的。” “这画画与下棋一样,一旦落笔那就无悔了!” 虽然吕玲绮对于这些完全不懂,但是这并不耽搁她对王骁的担忧。 “他们能用心去打磨,可是我家夫君现在还举着一头兕兽呢!而且这东西还在不断的挣扎着,我担心等一会儿,夫君就撑不住了!” 吕玲绮一脸急切的说着,而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在场众人也都是露出了既无奈,又羡慕的神情。 王骁现在累不累他们还能看不出来吗? 此刻的吕玲绮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但能让吕玲绮如此的关心,也足以说明王骁的夫妻关系和谐。 这自然是让他们都忍不住羡慕了起来。 王骁的妻妾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极品,不仅如此甚至还相互包容,从未听闻过王骁家有什么不安稳的情况发生。 这可真的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玲绮,我有点口渴了,帮我拿一下旁边的米酒。” “好。” 吕玲绮闻言,立刻便端起一杯米酒就送到了王骁的嘴边。 小心翼翼的喂王骁喝了下去。 期间王骁依旧是纹丝未动,整个人就如同是雕塑一般。 而被他给举着的双角犀,此刻也已经放弃了挣扎。 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着他的最终命运。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最后的三人也都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完成了!” 陈群第一个结束了自己创作,紧跟着荀彧也停下了手中的画笔:“长文果然又是第一个,每次与你同画,我总是要慢上一点啊!” “二位都是丹青妙手,慢一点也很正常,倒是在下有幸能与二位同时完成,实在是荣幸啊。” 杨修此言看似是在恭维二人,但实际上却也是在将自己与他们二人相提并论。 因此在听到杨修的话后,二人都为微微一皱眉。 因为对于杨修他们了解的都不多,只知道是一个颇有天赋与才华的后辈。 但是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句后辈就能形容的了。 一上来就在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恃才傲物的意思,言语之间更是将自己的地位摆在与自己等人同样的地位上。 如果是在一般时候,或许他们都不会理会杨修的。 但是现在杨修毕竟是王骁带来的,而且说话也算是得体,只是稍微有些恃才傲物而已。 加上他们也想要看看,杨修到底画的怎么样?就敢跟他们相提并论了? “德祖,你的画作如何?不妨让我们品鉴一二?” “拙劣之笔,何足道哉,想来与二位不过是在伯仲之间罢了。” 杨修说着便拿起了自己画作的图。 原本听到杨修的话,众人还都是一阵的不悦。 觉得眼前这个小子未免有些太过张狂了?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但是真的当看见了杨修的画后,却又都觉得一阵的惊讶。 因为杨修的画,并不是他们手中所画的王骁举兕兽,至少重点并不在这里。 重点是吕玲绮正在为王骁擦汗,那画中的神情惟妙惟肖,充满担忧与不舍。 而王骁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这区区一头兕兽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说王骁举着的那头兕兽,杨修其实并没有花费多少笔墨,虽然看着也颇为传神,但却并不如王骁与吕玲绮来的生动。 “不错!难怪你有如此信心。” 荀彧看着这幅图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又移到了提名处。 “《恰逢曹丞相七子冲诞,王司农举兕惊四座爱妾玲绮柔情图》。” 荀彧看着这个提名,也是不由的一笑。 这个杨修,小心思倒是真的不少啊! 然而就在这时候,众人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沉重的脚步。 只见一团黑影已经将他们所有人都给笼罩其中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好了没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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