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晔的这个计划,赵云此刻脑子里是一万个问号。 毕竟他还是站在自己作为一个正常且普通的一般人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这种事情听上去,就会显得很奇怪。 曹操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纳张绣的婶婶为妾,所以决定让张绣认自己做义父。 这一点怎么听着,怎么觉得奇怪。 但关键点就在于其他人居然还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子龙,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也不用想太多,只需要将我们的打算告诉你大师兄张绣,就行了。” 王骁对于这个计划倒是觉得十拿九稳,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原本张绣之所以会愤怒的选择造反,完全是因为曹操做的有点过分了。 张绣投降曹操是想要以后还能有一番作为的,但是曹操却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强行跟自己的婶婶呼哈了。 这不是打张绣的脸吗? 这一下子,张绣就明白了过来,合着人家曹操就都没有将自己给放在眼中。 自己就算投靠了曹操,也得不到尊重。 未来说不定还有可能会让曹操给解决了。 在这种情况下,张绣才会铤而走险,选择了造反。 毕竟张绣手中还有几万士兵,自己也有一身武艺,最关键的是当时天下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贾文和也在帮他。 有这几方面的加持,再加上曹操自己的粗心大意,骄傲自满。 最终才会酿成了这场大祸。 但如果这次曹操将手续办齐了,持证上岗,张绣的脸上也就过得去了。 大家自然是相安无事,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的。 赵云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是出于对王骁的信任,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办这件事了。 …… 来到宛城的监牢之中。 此刻文聘、张绣、胡车儿等一众将领都被关押在这里。 “大师兄,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谈谈。” 赵云径直来到张绣的面前,刚一开口,张绣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替曹贼来劝降我的对吧?” 张绣看着赵云的眼中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曹贼那厮,欺我太甚!我便是死,也绝对不会向曹贼投降的!” 张绣说的那叫一声大义凛然,那叫一个英勇不屈。 要不是赵云还记得王骁的叮嘱,估计现在都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种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想都是不可能投降的才对啊。 “大师兄,我的确是替丞相来劝降你的,另外军师也就是王司农让我告诉你一声,你婶婶邹氏此刻已经去见丞相了。” “什么?!” 张绣一听这话,顿时双眼一红。 当即便怒吼着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牢房的大门,便是一阵发力。 大有想要直接徒手将这个牢门给拆了的架势。 但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而已,想要徒手将手臂粗细的木桩打造而成,并且还打上了铆钉的大门给拆了,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王骁这个怪物才能做到。 他张绣还是差了一些的。 所以赵云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张绣在那里怒吼。 但在怒吼结束之后,张绣终究还是要接受现实的。 “曹贼,欺我太甚!”张绣红着双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赵云说道:“你回去告诉曹贼,除非他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 “丞相还没有动你婶婶,他说想要让大师兄你认他为义父,这样丞相纳你婶婶为妾就合情合理了,甚至于如果大师兄你愿意的话,也能够跟着丞相姓,以后就叫曹绣了。” “……” 顿时原本还激动无比的张绣却是突然就老实了,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说话。 赵云还以为张绣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当即便开口安抚着张绣:“那个……大师兄,我也知道这件事有点太过分了,但是曹丞相也是好意,所以才会有这个提议,你放心,毕竟都是师兄弟一场,要是你真的不愿的话,我绝对不会逼迫你的。” 赵云的话刚说完,就看见张绣默默的站起身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又拍了拍褶皱的衣服,然后这才对赵云说道:“带我去见曹公吧。” “啊?!” 赵云此刻是真的傻眼了。 什么东西?刚才不是还曹贼吗?怎么这一扭头的功夫,就变成了曹公了? 你这个称呼是不是变得有点太快了? “大师兄,你不会是真的想要答应吧?” 其实不仅是赵云,此刻隔壁牢房中的文聘也是冲着张绣怒吼了起来:“张绣!你他娘的,不会是想要投降吧?你忘了我家主公对你的恩情了吗?你居然想要投降曹贼?!” 听到文聘的话,张绣却是一脸平静地说道:“我只记得我叔父就是在进攻荆州的时候,死于刘表军的乱箭之下的!” 张绣生长于西凉,他也深受西凉民风的影响。 那边的人其实,没有收到太多改版后的儒家影响。 这一点从马超、贾诩、张绣三人身上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马超可是为了权力能够抛弃自己父亲和弟弟的狠人,甚至于还对韩遂说出我能够放弃自己的父亲,将军也应该放弃自己的儿子,从今以后我当视你如父,你当待我如子这种话。 而贾诩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亲眼看着自己好友们死在了羌人的刀下。 至于说张绣,他叔父就是死于刘表军之手,但是刘表派人送来钱粮,他立刻就同意和刘表和解,甚至是成为刘表的荆州大门。m.biqubao.com 他们都是只追求利益的存在。 这一点与羌人,唯利是图,淡漠血缘亲情有很大的关系。 “小师弟,带我去见曹公吧。” “啊?”赵云愣愣的看着张绣,过了好一阵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急忙打开牢门带着张绣一起去见曹操了。 张绣刚一见到曹操,甚至都还没等曹操说什么,便直接跪了下去 紧跟着就是“当当当”三个响头。 “绣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绣愿拜为义父。”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王骁直皱眉头。 好家伙,又来一个嘌呤高达半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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