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骁这话,荀彧却是忽然脸色一僵。 或许在旁人听来,王骁这话只是让荀彧觉得有刺就说清楚,但是荀彧却明白王骁这是话里有话。 王骁是在让自己,有什么诉求,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告诉他。 他会酌情帮助自己的,但是这件事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荀彧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一脸苦涩的看着王骁说道:“重勇,有些事情,既然明知道结果那又何必去浪费时间与精力呢?” 荀彧的言语之间全都是对于此事的无奈与惋惜。 其实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中兴汉室。 他希望大汉王朝能够继续延续下去,他想要自己刘氏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接受到的教育,也是他一直以来都为之奋斗的理由。 他效忠于曹操,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于曹操是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唯二表现出对大汉忠诚之人。 在其他诸侯都坐观成败的时候,在废弃的洛阳城中,举行着所谓的庆功宴之时。 曹操却在率领麾下将士,为了大汉江山而追击董卓。 与他有同样行为还有一个孙坚,但是后来孙坚私藏玉玺,这让他的忠臣身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此来看,唯一还算得上是忠臣的就只有曹操了。 所以荀彧才会选择曹操成为自己的主公,并且希望曹操能够拯救即将毁灭的大汉王朝,但是从目前的情况下,似乎自己的这个期望也已经落空了。 “如果知道事情不可为,所以就不去做了,那么你为什么还在坚持?你为什么还在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此刻在这里,最大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个荀彧吗? 挽救大汉江山?何等狂妄的一个想法?! 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奇人异士?但即便是那些青史留名之辈,却也不敢说能在如今这个局面下挽救大汉的江山。 这是远比诸吕之乱更加混乱,也比七国之乱危险的乱世。 或许只有当年的秦末乱世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然而秦末乱世最后的结果可是以大秦的灭亡收场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荀彧是想要做到那无数英雄豪杰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为一个已经彻底腐朽衰亡的王朝续命。 “你不是光武帝,天上不会掉陨石下来,而且正好砸在敌人的军营中,更加不会有人提前杀死你的兄长,让你能够从礼法上,得到名正言顺的继承权!” 刘秀能够成功,其主角光环之强大,甚至比许多王骁看过的小说主角都要离谱。 先是天降陨石,而后又是更始帝杀了他的哥哥,但是却没有杀他。 这让刘秀从礼法上得到继承权,因为现在他就是老大了。 最后则是他孤身一人前往河北,手中只有一个象征着皇权的信物而已。 割据河北的诸多军阀,在刘秀来之前都是说,只要刘秀敢过河,他们就杀了刘秀。 可是真的当刘秀过河之后,他们却又都没有这样做,甚至还反过来支持刘秀。 从而使得刘秀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大军阀,拥有强大的武力,并且最终推翻了更始帝,为大汉王朝又延续了上百年的国祚。 但是作为穿越者的王骁比任何人都清楚,古往今来只有一个刘秀! 也只有他一个人成功了,其他人无论是有多么的才华横溢,但最终的结果都不过是惨淡收场而已。 所以王骁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而在听到王骁的这番话后,荀彧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中。 至于一旁的典韦更加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切,神情中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扭头看向张飞,然后用不确定的口吻向张飞询问道:“这次不是我来给文若先生负荆请罪吗?怎么突然变成了文若先生于军师的聊天了?而且他们为什么会聊到光武帝啊?” 面对典韦的问题,张飞也同样是一脸懵逼。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我要是能听懂他们之间,到底是在说些什么?我现在就不会再这里了! 张飞在心中已经冲着典韦竖起了一根大大的中指了。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不知道的。 反而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典韦说道:“你听不懂,只能说你的层次就在这个层次了,等什么时候你的层次上来了,你自然也就懂了,现在你不懂,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典韦被张飞这一连串的话给弄得有些发愣,在脑子里捋了好一阵,这才大概明白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等我该懂的时候,我就会懂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张飞急忙便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对典韦说着。 心中还在暗喜,还好这个家伙不太聪明能够忽悠住。 这要是换一个聪明的,估计自己就忽悠不了了。 正当张飞这样想着的时候,却听到了王骁的声音。 “张翼德,你就是这样忽悠恶来的?” 王骁此刻已经结束了与荀彧之间的对话,转而是一脸调笑地看着张飞。 那笑吟吟的模样,顿时将张飞给看的一阵不自在。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完全就是在忽悠典韦的。 在王骁的提醒下,典韦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合着刚才张飞那一番话根本就是在忽悠自己!? “好你个张翼德,你等着,我一定要……” 典韦当即便想要起身找张飞算账,但是这一动身上的荆棘藤条便刺的他浑身好一阵的疼痛。 顿时典韦便老实了,也不再乱动了。 而是一脸真诚的看着荀彧说道:“文若先生,之前我做的那一切,不仅让文若先生难堪,更加大大影响了文若先生你的日常生活。” “我强行跟你睡一张床,还喜欢磨牙,我还不洗澡,我还……” “停!” 听着典韦就跟在说什么多光荣的事情一样,说着这些让他不堪入目的事情。 荀彧便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当即便大喊道。 “行!你不就是想要挨打吗?我打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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