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烂烂的宫殿之中。 百官与当今天子刘协便聚集在这里,打量着四周的一草一木。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安,希冀,期待等等各不相同的神情。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些人都在等待着曹操的到来,接下来出现在眼前到底是周亚夫?还是又一个董卓? 大家谁也不好说,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或许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而所有人也都在希望是前者。 毕竟这样他们就能用以前的老办法来对付曹操了,无论是从曹操的手中攫取权力,还是利用自身的威信压迫曹操低头。 只要是周亚夫这样的忠臣,那就一切都好办。 但怕就怕来的是第二个董卓。 “臣,兖州牧曹操,拜见陛下!” 当曹操带着王骁走进宫殿内的时候,便已经听到了一片议论声。 有对他的,也有对他身旁王骁的。 只是他并没有在意,而是上前冲着刘协拱手行礼,然后说道:“臣,知陛下与列位臣公们,劳师远征现在一定饥渴难耐,特意为陛下准备了一些吃食。” 曹操说着便给王骁使了一个眼色。 王骁这才慢慢悠悠的来到刘协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 一名太监急忙上前想要拦住,但是他那瘦弱的身躯放在王骁的面前,就如同是鸡仔与猛虎一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滚!” 王骁双眼一瞪,从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 顿时便让这个太监浑身抖如筛糠,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的看着王骁。 几乎都没有来得及多想,便“咕噜”一下,顺着残破的台阶滚到一旁去了。 王骁更进一步,来到了刘协的面前。 一双犹如铜铃般的双眼直视着面前的刘协。 这个所谓的天子,整个大汉江山的主人,如今却也不过才十四岁而已。 在王骁的眼中还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他坐在已经破烂不堪的龙榻之上,努力的想要维持自己的镇定,但是却难以掩饰脸上的惶恐与不安。 就如同现在的大汉王朝一般,早已是名存实亡,但却依旧不愿接受现实。 毕竟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人,而是王骁啊! 一个一巴掌就能将他给拍成肉酱的可怕存在。 “陛下,请用膳。” 王骁说着便将两个鸡蛋,一张大饼和一壶清水扔在了刘协的面前。 “这……” 刘协看着面前的这些食物,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在他看来,曹操最少也应该给自己弄一碗肉来才对。 没想到居然是这些东西,这不都是给寻常士兵吃的东西吗? 自己可是天子啊!他怎么能给天子吃这些东西呢!? 刘协的神情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悦,伸手将面前的大饼给拿起了起来。 毕竟他是真的饿了,从昨天到现在,他这个天子就一口食物都没吃过。 饿了整整一天了,是时候应该吃点东西了。 可是当刘协拿起大饼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彻底阴沉了起来。 “曹孟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着刘协的怒吼众人也都将目光落在了刘协手中的大饼上。 只见那张圆圆的大饼上,还有一个月牙形的缺口,这明显是被人咬过一口的。 “曹操!你这是在侮辱天子吗?!” “曹操!你可知你这是什么行为?你不过是一介兖州牧而已,如果不是陛下首肯,以你的身份,甚至就连见到天子都很困难,如今你有幸得见天子,居然如此怠慢,你是何居心?!” “入宫见驾,居然还随身携带武将?曹孟德,你难不成是想要做第二个董卓吗?!” 原本就对曹操有些意见的这些大臣,此刻也都纷纷开口谴责起了曹操。 言语之激烈,就仿佛是曹操和他们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其实原本他们就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训斥曹操,打压曹操,让曹操低头的机会。 现在终于等到了。 他们相信既然曹操愿意的接纳天子,那想来应该还是忠于汉室的。 只要是忠于汉室,就必须要守规矩。 而只要是个守规矩的人,就必然会遇到被他们所压制的。 只要这次能压住曹操,以后是圆是扁还不是随便他们拿捏? 尤其是这个一点规矩都没有的壮汉,居然敢将吃得过饼给陛下。 而且言行举止,一点都没有对他们,对大汉王朝的尊重。 一定要想办法弄死这个家伙,而且还得是让曹操自己亲口下令,杀了这个莽夫。 只有这样才能杀人诛心啊! 可以说这些大臣的想法都是很不错的,就是忽略了一件事。 现在的天下,已经不是当年的天下了。 他们眼中的大汉江山,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且曹操不会,也不敢对王骁动手。 要不然,三百斤的锤子了解一下? 因此当这些大臣,纷纷站出来叫嚷,犹如一群鸭子在乱吼乱叫,吵得人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王骁开口了。 “都tm给老子闭嘴!” 声如洪钟,气吞山河。 一句大喝,顿时便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甚至就连头顶,的破砖烂瓦都随之晃动了几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在王骁的怒吼下轰然倒塌。 因为现在王骁并非是在与人交手,自然也就没有对手这一目标。 所以并没有出现将人给吼死的情况,但尽管如此,那巨大的声音在振聋发聩的技能加持下,还是让在场所有大臣的心脏都不禁慢了半拍。 所有人都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骁。 这个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他们是谁吗? 居然敢这样跟他们这些朝廷大员说话?! 之前称呼王骁为武将的那个大臣,也站了出来,然后抬手指着王骁:“放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曹操身边的一个武将而已,居然也敢……” 不等他说完,王骁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想做什么?!” 这个大臣看着面前的王骁,明显有些恐惧的说着。 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冲这王骁质问道。 “首先,我不是武将,而是文臣,我是兖州别驾王骁王重勇。” “其次,我放你妈!” 王骁说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抽在了这个大臣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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