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纱发现现在顾茸茸越来越会表达自己内心想法了。 那足够证明,他慢慢在释放自己。 这样有好处,也有弊端。 好处是顾茸茸自身精神价值很饱满,弊端是他可能对谁都不会有警惕心。 宋纱想顾茸茸敞开心扉,但自身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心计。 这个世界里或许社会好人很多。但万一遇见另外一众人,宋纱不想顾茸茸吃亏。 因为有时候,一个好人帮你的有限,但一个坏人害你可没有底线。 有可能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宋纱不敢让顾茸茸去赌,所以万事都得防着。 不过,目前不着急,茸茸还小,她也还没老,循序渐进,来日方长。 宋纱追上两个孩子,任由他们在山野之中撒欢,把后背交给她来保护。 就在他们登顶之时,太阳刚好从天际那边升起来,橘红色的云朵,染红大半边天空,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加,像是橘色海洋。 围绕在山间的浓雾,随着太阳升起渐渐散去,盘旋在山腰的鸟儿穿梭在树林之间。 这才是真正的大自然,也是宋纱前世今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末世的茫茫大雪,没有末世荒芜干枯的树枝,更没有高墙围绕的世界。 空气是那么清新,透着树木草香,没有刺鼻的腥味。 宋纱用眼睛铭记下这一幕,再看看旁边的顾茸茸。 他跳着脚,兴奋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妈咪妈咪,你快看!” 顾茸茸走过去,拽住宋纱的手,“那里那里,看那里!” 顺着他小小的手指看过去,浓雾散去后,山下面是一千凹陷的平原区,上面是一望全绿的草坪,草坪上全是马。 大大小小,悠闲在草坪中散步,吃草。 一只白色马匹,朝着天昂了一声。 “妈咪,是不是马,是马吧!!!”顾茸茸感觉太新奇了,算下来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真实马。 宋纱看他那激动的小模样,就知道他应该会喜欢,“对,是马。” “妈咪!”顾茸茸有个大胆的想法,抬起小眸子巴巴地盯着宋纱,“你是不是要送我马马呀!” 宋纱唇边勾着笑,对他点头:“对。” 听见肯定的回答,顾茸茸差点跳起来。 “好耶好耶,我最喜欢马马了,骑马马,我要骑马马!” 盛江在旁边听见这话,拐了拐顾商瑜,“顾哥,那可是你儿子,你真的放心让他去骑马啊?” “他才多大点,五岁,不是十五岁哦?” 他是真的怕,也是真的感觉宋纱胆子大。 而且他也不是要干啥,就想找个跟他一样担心的人。 顾商瑜却瞅了他一眼,淡声说:“他妈妈说可以,他自己也愿意,我当然放心。” 顾商瑜看向前方的母子俩。 “一个孩子骑骑马,不挺正常。” 盛江:“………” 正常??? 好吧,他大意了,这一家都不正常! 盛江知道陆烨胆子不大,赶紧过去报团,谁知还没等他走近,就看见陆烨跟宋纱说。 “阿姨,我也想试试,我现在不怕高了。” 宋纱揉了揉他脑袋:“好啊,等会跟茸茸一起去试,不用害怕,等会我会保护你们俩的。” 陆烨重重点头:“好。” 宋纱能够看出来,其实他在下定决心去挑战。 骑马虽不算多高,但这算是新的挑战。 宋纱也看出来,陆烨不是真害怕高,而是害怕没有人保护,爬橘子树事件就能看出来。 当绑上安全绳那一刻,陆烨就不再害怕了,就好像对他有一种保障,陆烨这一点宋纱其实还挺喜欢。 未来他必定是一个十分理智且知道自己能力在哪,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负责的男人。 这也是顾茸茸应该要学会的一点。 知自己,是孩子成长中最重要的一课。 盛江嘴角抽搐,妈的,什么时候陆烨这么能冲了?! 看来陆烨已经被顾茸茸和宋纱同化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对于陆烨而言是好事,但对于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啊! 正想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卧槽!” 盛江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宋纱揪着两个孩子,从……从这直接跑下山了! 这山还能这么跑?!!! 他凑过去看,妈的,好陡啊,会死人的! 他看一眼就双腿发软,而宋纱就…就这么冲下去了。 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一样的。 “顾哥,要不我们回去吧。”盛江双腿打颤。 顾商瑜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迈步走了下去。 盛江:“………” 什么人这都是,简直不是人! 眼看宋纱人影都快不见了,再看看顾商瑜也越来越远。 盛江抱住摄像大哥,“大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摄像大哥摇头,挣脱出他的手,跟着也下去了。 只留下盛江孤苦伶仃,蹲在那峭壁之上。 他真的好想哭,好后悔,他为什么要跟纱姐这样不是人的人来爬山? 人家顾茸茸和陆烨有宋纱,而他呢……只有自己。 关键他还很胆小,盛江想,这山里头不会有狼或者野猪吧? 思维一旦展开,就会越来越发散。 盛江回头,距离他很近的一棵树晃了晃,一颗什么东西掉在树叶上,声响不小。 “谁,谁在哪里?” 嚓嚓嚓。 像是什么东西踩在树叶上。 嚓嚓嚓。 好像跑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盛江哪里顾得上这峭壁高不高,跳下去,就一阵狂跑。 “野猪你别追我啊,别追我!” “我肉一点也不好吃!” 整个山间回荡着他的尖叫声,抵达到山下的顾茸茸问宋纱:“大哥哥怎么啦?他叫得好凄惨哦。” 宋纱还没回答,陆烨先见怪不怪地说:“他可能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吧。” 顾茸茸:“那大哥哥胆子好小哦,以后还是要多保护保护弱小的大哥哥。” 而山上那棵晃来晃去树上,只有一只被吓得不轻的松鼠。 它被这刺耳的尖叫声吓得钻进洞里,直到声音越来越远,它才探出脑袋左右看张望。 它眼里写满懵逼,仿佛在说“嗯?刚刚是哪个傻逼在乱叫,吓得我松果都掉完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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