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卿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文忠,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再次问了一下: “李叔叔,您没搞错吧,我送他回家?” 李文忠见她这么诧异,笑呵呵的说道: “你也知道我这边不太方便,所以你就帮叔叔这个忙,送萧先生回家吧。” 欧阳卿一百个不情愿,大义凛然的说道: “不可能,他是犯人,我要是送的话,也要送他回拘留室,不可能送他回家的。” 萧羽嘴角一阵抽抽。 好嘛,他现在又成了犯人了。 李文忠笑着摆了摆手,好声好气的说着: “诶,这话怎么说的,这不是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嘛!” “我可是听你们局长说,那些人已经写谅解书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总之就一句话,你送不送。” 欧阳卿撇着嘴,毅然决然的摇头不答应。 让她送一个男人回家,这怎么可能的事情。 “我看我还是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吧,让他把你调到后勤去。” 李文忠说着话,就要拿起手机。 这一下,欧阳卿可是慌了。 她好说歹说,才劝服家里人让她来基层一线,这要是调到后勤上,那她当这个警察还有什么意思。 “好好好,我送还不行嘛!” 欧阳卿咬着牙,一脸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小羽,那我就不远送了,以后有事就来找我。” 李文忠抚掌而笑,起身相送。 待走出大院后,欧阳卿狠狠的瞥了萧羽一眼: “真是的,我的事情可是很多的,好端端的非要让我送你。”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萧羽此时绝对死了成千上百回了。 萧羽一阵的汗然,他明明什么话也没说,怎么就成了罪人呢。 “那要不,我打个车回吧。” “算了,既然李州长都发话了,你要是自己走的话,指不定还会怎么说我呢。” 话虽如此,但她的眼神还是充满了幽怨。 “上车吧!” 欧阳卿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对了,你在什么地方住?” “天府之城。” 什么? 欧阳卿一副怪异的表情,狐疑的问道: “你确定,你住的地方是这里?” 天府之城可是渝都有名的富人区,最普通的小高层,一套都得要千万以上。 她刚才可是真切的看到了,萧羽浑身上下掏遍了,也仅仅掏出了不到一百块钱。 这么穷的人,会住在这种地方? “没错啊,是天府之城,我就住在那里。” 萧羽点了点头,再次确认自己没有说错。 “算了,不管你了,你爱住哪住哪,反正我把你送到那就行了。” 欧阳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发动车子就往天府之城的方向开去。 “你这火气有点大啊,就算最近来月事了,也用不着这么大动肝火的。” 萧羽嬉皮笑脸的劝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 被人说出这种事,欧阳卿娇羞当中,带着一点惊讶。 “那当然了,我懂医术的,你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手脚冰冷,而且还带着一些些宫寒。” 为了让她相信自己不是胡编乱造的,萧羽又着重的说了下对方的症状。 欧阳卿脸色一红,又气又羞: “你给我闭嘴吧,再要敢乱说话,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好家伙,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欧阳卿怕不是火药做的吧。 一点就炸。 萧羽当即不再说话了。 过了半晌,欧阳卿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道: “你是怎么认识李州长的,看样子他对你还很客气呢。” 要知道,那可是一州之长,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萧羽这种拿不出一百块钱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认识这种大人物的存在。 “那你是怎么认识的,我听你叫他叔叔,难不成你俩有亲戚关系?” 萧羽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管得着吗你。” 欧阳卿冷哼了一句。 萧羽哦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良久,欧阳卿皱着眉头道: “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李州长什么关系。” 萧羽看向她,呵呵笑了一声: “管得着吗你。” 欧阳卿气的牙根痒痒,她恨不得现在就停车,把萧羽拖下来狠狠的揍一顿。 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总之就是咬也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这个时候,车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成华大道有枪击事件,附近执勤人员受到消息立即支援。” “嫌犯驾车逃离,车牌号蜀A.PG587。” 枪击事件? 萧羽皱了皱眉头,这渝都还真是不太平啊,怪不得苏语诺会要他来保护自己。 “成华大道?” 他嘀咕了一句,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不就是成华大道嘛。 忽然,就听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萧羽的身子猛地向前窜了一下。 要不是安全带的话,只怕他这张脸就得贴到玻璃上,那绝对妥妥的毁容。 “我靠,你会不会开车啊!” 安全带差点没把他脖子勒段,痛的他揉着脖子,没好气的瞪了欧阳卿一眼。 “你就在这下车吧,我有事情。” 欧阳卿表情严肃的说着。 嗯? 萧羽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对讲机,疑惑道: “难不成,你要去?” 欧阳卿点了点头: “你没听见刚才说的,有枪击事件。” 萧羽看了她一眼,疑惑道: “可是,你不是个女的吗?” 欧阳卿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首先,我是个警察!” 这话一出,她整个人都仿佛不一样了,英气勃勃的样子,当真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就连一向嘻嘻哈哈惯了的萧羽,此时都有一种钦佩感油然而生。 他正准备要说,需不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一辆汽车从他们身边飞快的窜过去。 这车一路上横冲直撞的,速度足有一百八十迈。 欧阳卿愣了一下,想要去看清对方的车牌号。 “蜀A.PG587。” 萧羽冷冷的说了一句。 欧阳卿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还愣着干什么,追呀!” 萧羽一拍大腿,连忙提醒。 欧阳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手忙脚乱的追了上去。 然而,她的车技相当的一般,不要说追对方的车子了,现在连对方的尾灯都快看不见了。 “算了算了,我来开吧,像你这样开,对方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萧羽都看不下去了,哪有这样追车的。 “你行不行?” 欧阳卿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我萧羽从来没有不行的时候!” 无奈之下,欧阳卿只好和他换了个位置。 “坐稳了。” 萧羽握着方向盘,油门一口气踩到了底。 “我的妈呀!” 欧阳卿吓得失声叫喊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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