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北看台上持续不断的兴高采烈也截然而止,才送到娇唇边的荔枝从贵妃的手中滑落,贵妃显得有些慌乱,她不安看向李隆基, “没事,没事的。’’ 李隆基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轻放酒杯,低头撇了一眼紧紧抱在一起庆祝的法兰克队,满脸笑容的安慰贵妃, “总要让人家进一个的嘛!” 李隆基轻拍贵妃的香肩, “对!对呀!圣人说的太对了!对面毕竟是客,万里迢迢的赶到我大唐比赛实属不易,肯定要让人家一个的!” “对!就是这样!” “让一个,必须让一个!” 北看台随即恢复了喧嚣,各国使节,封疆大吏们再次欢快的举起了酒杯,而全场大唐的球迷也没有沉默太久,当裁判把球重新放回中点的时候,震天动地的加油声再一次的响起, “九一比!” “九比一!” 大唐的旗帜依旧漫天飞舞, “没关系!就这么踢!你们多进两个就行了!” “继续进攻!” 顶着漫天的呐喊声,杨国忠再次冲到场边,大喊。 康定国怒气冲天的站在中场准备开球,他看着场边手舞足蹈的杨国忠和场上阴着脸,低着头的汉人队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冲着前场六人大吼了几句听不懂的胡语,转瞬间,比赛继续开始。 大唐全队发了疯似得大举压上,继续半场围攻,这一次,胡人队员也放弃了与汉人队友之间的相互传递,他们如同踢野球一般的见球就抢,抢了就找中间的康定国,头球,铲射,远射……足球有如重炮般一发一发的落在法兰克队的禁区里,数次开花,但鲜能结果,反观法兰克队,在打进一球后,全队信心明显提升,他们的防守疏密有致,多而不乱,将大唐队如疾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挡下, 场外如雷霆般的轰鸣逐渐变成了此起彼伏的鼓噪,大唐的球迷们也开始焦急起来,大大小小的眼眶里,炙热变成了不安…… 大唐依旧在围攻,胡人和汉人,他们各自为战, “嘭!” 康定国的怒射又一次被法兰克的守门员扑出,又落在了里康定国之处,康定国再想起脚,却发现自家的右边后卫抢先一步挡在身前拦下皮球, “你们这些汉人,真是够了!” 康定国怒从中来,竟然一把推开了身前的队友,准备再次起脚,但一个鬼魅的黑影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了倒下队友的身后,那是法兰克队的防守队员,他那绿盈盈的眼珠子泛出鬼火,邪笑着抢先断下皮球,然后头也不抬的向右路的空档大范围输送, 全场都傻了眼。 约翰跑的飞快,他又一次精准轻巧的卸下了皮球,带球沿着右路的大空档飞速前进,很快就来到了大唐队的门前,这一次,大唐队的门将早有准备,在约翰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之前,他果断出击,一个如剃刀般的飞铲,誓要连人带球将约翰掀翻,约翰被铲翻了,但在摔倒之前,他龇牙咧嘴的向后磕球,biqubao.com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跟上的法兰克队的球员,他轻轻一推,球再次落进了大唐队的左下角网窝。 二比二, 约翰狂笑着起身,他开始和队友们冲到属于他们的南看台,与少的可怜的法兰克球迷球迷疯狂庆祝,诺大的牡丹球场鸦雀无声,哪里来的乌云,一下就遮蔽了高悬在球场上的艳阳,气温和气氛都降到了冰点。 “啪!” 法兰克队进球之时,贵妃大惊失色,名贵的琉璃杯不自觉的从手中滑落,碎裂一地,而李隆基却没有如上次一般安慰贵妃,他缓缓站起身,略显凝重的望着球场,一言不发,一时间,整个北看台没有人敢喘气。 “还剩下多长时间?” 看着还在庆祝的法兰克队员,李隆基冷不丁的问出一句,宛如乌云密布里的一声闷雷,无人敢应 “圣人,还有一炷香多的时间……’’ 最后还是高力士缓步上前,不紧不慢的凑在李隆基的耳边诉说, “时间还够,留给我大唐的时间还有很多……’’ “对,对,还有时间,再进几个不成问题。’’ 高力士的话音未落,就有人在底下试探性的附和起来,可李隆基依旧绷着脸,这些动静随即消失。 皇上一直站着看,直到法兰克队庆祝完毕,他才慢慢的坐了下来,他拿起贵妃刚为他倒的酒,抿了一口,气氛才稍微有所缓和。 场边,大唐的替补席已经坐不住了,大家都站了起来,洋洋得意一扫而光,他们的脸上写满惊慌, “没事!就这样踢!继续进攻!时间还多的是!你们给我多进两……’’ 杨国忠依旧在场边叫喊指挥,可这次没等他说完,一只大手就从他背后伸出,把他提溜了起来。 “杨大人!我的杨大人!” 久未露面的安禄山终于现身,他突然从教练席上起身,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安静且快速的走到了杨国忠的身后,犹如一头觅食中的猛虎,随着一声暴喝,他猛的将杨国忠提到了半空, “为什么不传球!” “为什么不配合!” “为什么不防守?” 青筋暴起,金刚怒目,火发冲冠。 虽然是背着身,但杨国忠依旧能感受到无比巨大的压迫感,恐惧如电,袭遍全身。 “安,禄……安大人,你这是做甚?” “放,放我下来,我们有话好说……’’ “蛮子!你这是作甚!” 此时虢国夫人冲了出来,用她的小粉拳不断击打安禄山的水桶腰, “分明是你们胡人进攻不力!” “快把我们家国忠放下来!再不放下,我马上就和玉环说!有你好果子吃!” “哼! 安禄山无动于衷,知道虢国夫人喊出“玉环”二字时才哼了一声,松了手,杨国忠狼狈跌落,虢国夫人赶忙上去搀扶。 “杨大人,球踢成这个样子,不但抢不到功,还有杀头的罪过!” 安禄山狠狠的指着杨国忠和虢国夫人,可凌厉的眼神却在横扫后方,李长风随着安禄山的眼向后看,在幽暗之处,有人微微皱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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