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比赛胜负已定,而且对面又如此之弱,对我大唐完全够不成威胁,下半场可否在阵容上做一些极小的改变……’’ 说到这里,整个更衣室开始变得鸦雀无声,而安禄山却也没有表示。 “狂攻了半场,您左右两边的安兄弟和曹兄弟相比也累了,不如把他们撤到后面休息一下,让我们的两个边后卫顶上去。’’ 杨国忠撇了撇头,示意上半场踢左右后卫的两个球员, “他们上半场基本没有跑动,下半场体能充沛,也可以为康定国提供更好的支援,反正对面也没有进攻,您说呢。’’ 杨国忠皮笑肉不笑,他顶着安禄山的吃人的虎眼,淡定的把荔枝塞进嘴里, “啊!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 愣了两秒后,安禄山突然连续大笑起来,他狠狠的拍了拍杨国忠的肩膀, “不行!” 安禄山突然变脸, “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安禄山张开血盆大口,眼神却越过前面的杨国忠,凌厉的射向远处躲在人群中的李林甫, “杨大人。’’ 安禄山故意提高了嗓音, “这决赛的阵容可是圣人亲自定下的,这可是首届天下筑(足)球大赛的决赛,圣人对冠军有多么的渴望,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若有任何差池,你我怕是担待不起!” 安禄山向前走了两部,用大肚子顶着杨国忠华丽的玉带, “尔等就在后方安心防守即可,攻城拔寨之事,不用尔等操心!” “咚!咚!咚!”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隆隆的鼓声再一次的响起,更衣室的大门再度打开, “时辰到了,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请大唐队进场!” 来人大喊, “走!” “杀他们个干干净净!” 安禄山摔碎酒杯,领着他的胡人队员趾高气昂的向外走,而那几位汉族的队员则未动,他们依旧围绕在诺大更衣室最为阴暗的角落里,李林甫和杨国忠站在中间。, 李长风不敢靠的太近,他一边假装向外走,一边极力的竖起耳朵向后听,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不必一心防守,更不用管那些胡人!给我进攻!” “对!李相所言极是!就是给我冲!给我狂攻!” “下半场必须取得进球!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九比零!” “必须九比零!” 双方球员才踏上球场,漫天的叫喊声又一次淹没了牡丹大球场,经历中场盛大的筵席,李隆基显得红光满面,他将同样喝的通红的杨贵妃唤到身边,贵妃拿着荔枝,娇羞的塞进李隆基的嘴里,二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坐在龙椅上,兴致盎然的等待着下半场的开场哨, “圣人,别等了,没什么好看的,直接把金杯颁上来吧!” 喝醉的使节们在下面起哄,李隆基与贵妃相视而笑,并不言语。 回到场上,两队都没有进行换人, “还在等什么呀,快开球啊!” 康定国依旧站在最前面,冲着围成一团窃窃私语的法兰克队大叫, “别商量了,有什么好墨迹的,反正都是输,不如输的爽快些!” 漫天的嘘声袭来,面对康定国的大声挑衅,法兰克队丝毫不为所动,好一会儿才散开,那个矮个子约翰慢慢走向中圈,叽里呱啦的冲着康定国比划一通, “这番邦说什么玩意儿?” 康定国看向裁判, “应该轮到你们发球。’’ 裁判用生硬的汉语向康定国解释, “哎!他娘的忘了!“ 康定国拍了拍自己的大脑门, “嘟!” 一声哨响,下半场比赛开始, 康定国习惯性的一脚回传把球交给了后场的汉人中卫,他在期待汉人中卫精准的长传, “传啊!你他娘的在做甚!” 可汉人中卫没有向往常一样找康定国,他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不定的光,足球在他脚下凝固了,康定国气的跳脚,对面也没上来逼抢,他们仍旧龟缩在了自己的半场, “传!给!我!” 康定国一声狮吼,球场似乎都震了一震,汉人中卫终于送出了长传,可要的不是康定国这个点,左边的汉人边位已经极速插上,直冲法兰克禁区,这次法兰克球员反应迅速,他们迅速组成了三人小组围堵,汉人中卫还没停到球,这次进攻就已经被破坏出了底线。biqubao.com “好!干的漂亮!” “就这么踢!” 杨国忠在场边大喊。 界外球,中场的老穆小跑到边线想发球,却又被汉族中卫抢先一步, “我来发。’’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还没等胡人老穆反应过来,球就已经被投掷出去,找到依旧是汉人的两个边位,他们早已前压到了法兰克队的禁区,但法兰克队早已全员退守到了禁区,他们扎好了篱笆,将每一个区域里的大唐队员都围的密不透风,球再一次的被破坏,接下来的比赛,大唐队依旧是一次又一次的猛攻,后场与前场之间的配合消失了,汉人队员无视康定国等人的叫骂,他们互相传递,大脚射门,都被法兰克队一一挡下,破坏。 “他妈的!你们想什么!” 又一次边路突破的传中找后点失败,康定国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他一把推开贴在他身上的法兰克中卫,对着汉族边后卫爆了粗口。 场外的欢呼声依旧猛烈,但场上的大唐队却焦躁起来。 裁判哨响,判康定国犯规,康定国还在和汉人队员较劲的时候,法兰克队的守门员已经快速的发球,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球极速飞了过来, “不好!” 李长风在场边大喊,冷汗已经冒出,压的太前了,汉人中卫还没来的及转身,小个子约翰如同灵猫一般从他的弱侧滑过,球也准确的砸在了他的脚下, 欢呼声式微,众人屏息侧目,由于长时间的猛攻,大唐的门将早已走出的禁区,约翰轻松的形成了单刀,还有几步就能和门将短兵相接, “他会过掉门将嘛?门将快出几呀!铲他!他会失误的……’’ “他进不了,他一定进不了!” 短短一瞬,李长风的大脑飞速的旋转,万种心绪涌上心头, “什么?” 距离门将还有一米远的时候,约翰出其不意的起脚了,一个内角背的搓射,足球极速旋转着,轻盈的从大唐门将的耳边擦过,这是一个完美的弧线,皮球不紧不慢的飞进了大唐队的球门。 二比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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