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莹和聂磊做完笔录，梁玉莹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十一点了。 既然都这个时候了，有必要去好好吃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聂磊，发出邀请。 “聂同志，你今天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现在也快中午了，不如我请你吃一顿饭，以作感谢。” “行啊，你这么说，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正好我还想和你好好聊聊天呢。 广省这地界我熟，知道哪儿有好吃的，不如我来选一个地点？” “可以啊。”梁玉莹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没说话的三娃。 三娃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聂磊已经选好地方了，“不如就去陶陶居酒家吧，那儿做的菜地道，味道十分不错！” “陶陶居酒家？这个名字倒是怪有意思的，就去这里吧。” 三娃暗中朝梁玉莹点了点头，梁玉莹爽快应下。 梁玉莹和聂磊、三娃三人来到陶陶居酒家外面，看到外面的装饰，忍不住打趣道： “看不出来啊，你的品味这么好，这陶陶居酒家从外观上看就不是一个小酒楼。” 聂磊高兴地说着，“那当然啦，我把你当朋友，自然要带你来好一点儿的地方。” 三人进到大厅，选了一个角落一点儿的位置，因为快到饭点了，大厅里坐了不少客人。 他们来得不算早，因此只能挑到一般的位置，对梁玉莹而言倒是没什么，在哪里都是吃饭。 聂磊作为东道主，识趣地开始点菜，梁玉莹和三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梁玉莹一边聊天一边观察着大厅里的布置，以及大厅里坐着的客人。 广省不愧是重要的通商口岸，即使在大运动期间没能发挥全力，但也是不容小觑的地方。 哪像黑省，尽管旁边就和老大哥俄国交界，更多的还是搞重工业，或者专注农业。 轻经济少之又少，好东西也少之又少，就连县里供销社好东西都很少。 “梁妹子，你还没告诉你身上的香水是用什么香料制成的。” 梁玉莹听到聂磊的话，忍不住调侃道：“这么重要的配方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你是不是刚刚被那个人贩子吓傻了？！” 聂磊挑了挑眉，“梁妹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你都是朋友了，我这不就是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你这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吃这一套，我这香水可是专门为了这次的广交会准备的。 要是告诉你了，你嘴一松，被对手知道了，我就失了先机，对我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聂磊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广交会，你竟然拿到了广交会的入场券？！！！” 梁玉莹收起笑容，朝聂磊飞了一个眼刀子过去，要是眼神可以杀人，聂磊这会估计就成亡魂了。 “没看出来，聂同志，你的声音原来可以这么大声啊！” 聂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太大了，赶紧坐下，小声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梁妹子，我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梁玉莹压低了声音，警告道：“故不故意的，你看看周围人看向我们的眼神，哼，回头再找你算账。” 聂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果然就像梁玉莹说得，有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他们这边，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梁玉莹身上。 眼神里有打量、探究，甚至还有轻蔑和不屑一顾，想要抢夺。 “梁，梁妹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这样怎么办？要不，咱们现在立马换一家店吃饭？” 梁玉莹苦笑一下，“没用的，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坐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m.biqubao.com 说话的功夫，梁玉莹他们这一桌的菜，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等服务员把菜都上齐了，梁玉莹和三娃、聂磊三人正准备吃饭，不速之客上门了。 一个中年男人，笑容带着和煦的笑容，“这位同志，方便简单聊几句吗？”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梁玉莹放下筷子，“您说。” “两位同志刚刚说的话我不小心听到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同志，你真的有广交会的入场券？能不能带我一块儿进去？” 像是怕梁玉莹以为自己是在说谎，又抢在梁玉莹拒绝之前，赶紧补充道：“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唐突。 是这样的，我是合浦县的联络员，我们合浦的珍珠天下有名。 偏偏我是第一次跑这个业务，来晚了，没抢到入场券，这才，这才出此下策。” 梁玉莹听着中年男人和盘托出，没有立马接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好意思，你说的话有证明吗？实不相瞒，我今天早上刚抓了两个人贩子。” 梁玉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低，半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了。 一些打着坏主意的人，默默低下了头，耳朵竖着听这边的情况。 “当然，我的证明在这儿，请同志过目。”说着，中年男人从衣服的内口袋掏出一份证明。 梁玉莹认真看了一眼，又在脑中呼唤325，“325，这证明是真的吗？” 325扫描了一遍，“是真的，宿主。” 梁玉莹看了一眼中年男人，“你这个情况怎么没有打个电报或者打个电话告诉你们县里的领导，问问他们的意思？” 廖凡焦急地说道：“来不及了，一来一回花的时间太多了，而且就算我们领导知道了，等他赶过来广交会已经开始了。” 梁玉莹刚想反驳，突然意识到现在才1974年，交通没有后世那么便利，确实可能耽搁在路上。 梁玉莹决定再试探试探，“你和我这么说，是笃定我会帮你咯？” “没有，我这是走投无路，正好老天爷让同志你，出现在了我周围，我必须抓住这个仅有的机会。” 廖凡诚恳地看着梁玉莹，“当然，我知道让同志你答应我，很难，可是我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 梁玉莹看着廖凡，语气咄咄逼人，“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抱歉，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联络员，可能给不了你什么好处。 我唯一能做主的可能就是下次同志你去合浦，我可以给你做向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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