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已经是烟雨连绵,花红柳绿的好时节,黑省还是一片冬天的景象。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晚了一点儿,还没到播种的时候,梁玉莹就开始招工了。 青华山周围的寒地玫瑰不少,从前大家从来没有关注过它们,今年却要开始关注它们了,因为它们将成为槐花村的致富花。 要成为真正的致富花,自然要先付出努力,正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所以,赶着春播之前,梁玉莹就去找张爱国商量招工的事情。 “玉莹丫头,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给那些玫瑰花除草什么的?” “这是自然啦,如果不适当的给他们松松土,除除草,他们怎么能长得更好呢? 为了到时候他们能开出更多更优质的玫瑰花,咱们不得提前努力? 就像这地里的小麦,你不去给他除草,他虽然也有收获,但是肯定比不上那些给他除过草的。” 张爱国虽然想靠着寒地玫瑰,提高村民的收入,可是相比起那有些不靠谱的寒地玫瑰,还是握在手里的粮食更重要。 “确实是这个理,不过春耕开始,咱们村里的人可分不出时间去管那些玫瑰啊!” “我当然清楚,粮食是第一位的,除草这些事可以放在春耕之后。 现在提前招工,是为了到时候更好更高效的工作。 寒地玫瑰六月中旬就可以开花了,留给咱们的时间并不多。 要不是现在雪还没化,我都恨不得现在就让大家伙就春耕。” “那就依你所说,明天召开一个全村动员大会。 到时候你去和村民们说清利害,然后我再说一说你的招工要求,具体需要多少人……” 梁玉莹就等着张爱国的这句话,从包里拿出一份企划书,“这些我都已经写成了一个完整的方案了,爱国叔你要看看吗?” “果然年轻人有干劲!我就不看了,明天你就把你的这个方案,用大家伙都能听得懂的话说给他们听。 我负责从旁协助你的工作,有一点必须秉公选人,不可徇私舞弊,免得让村里人有意见。” 张爱国知道村里有些人家和梁玉莹关系不好,当然,这不是梁玉莹的错。 不过要当领导的人,必须一碗水端平,或者你做的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错来。 梁玉莹看了一眼张爱国,说出自己的招工要求。 “我懂的,我方案里有详细的要求,到时候我会一条条的和大家说清楚。 我要的是能做事、踏实、有聪明劲儿、听指挥的好同志,坚决不收偷奸耍滑之辈!” “好好好!你这些要求提的不错,有严格的要求,才能让大家没有话说。” 张爱国彻底放心了,让梁玉莹先回去准备。 傍晚,张爱国就发了通知,让所有人明天去打麦场集合。 “他爹你说,大队长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啊? 都有好久没有去过打麦场了,这么冷的天,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去那儿。” “我哪知道,赶紧吃饭,吃完赶紧睡觉,免得明天起不来!” 这么好的天气,不睡觉都浪费了,至于其他的事不知道也没关系,等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吊足了大家胃口的梁玉莹和张爱国早早就到了打麦场。 村民们也早早的就过来,张爱国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简明扼要的把今天的大事说了一遍。 “咱们村建了厂子的事,想必大家伙都知道,今天我要说的事情就是咱们这个厂子要招工了。” “什么要招工了?都招什么样的人啊,大队长?” “大队长,赶快说说要什么样的人,我踏实肯干,我还认识几个字呢!” 村民们一听是招工,顿时跟炸了窝一样,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说着,生怕张爱国和梁玉莹听不到。 “大家都先静一静,这个厂子由我接手,我是这个厂子的厂长。 我招工的几条要求,大家先听一听,等会合适的就可以来我这儿报名了。” 梁玉莹这话一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 “第一,为人踏实肯干,吃苦耐劳、不偷奸耍滑。 第二,听从厂里的指挥,团结友爱厂里的所有员工。 第三,懂相关技术的优先,有一定文化的优先。 目前我想到的就是这三个要求,之后如果报名的人多,我还会额外增加一些条件。 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我的工作,踊跃报名,大家对我刚才说的三个要求,有不懂的可以举手问我。” 梁玉莹话音刚落,底下就有村民举了手,不是别人正是柳花婶子。 “玉莹丫头,你说的三个要求,前两个婶子都明白。这第三个有技术的优先,这个技术是什么技术?” “婶子你问得好,这个技术就是指,有种植过寒地玫瑰,知道一些它的习性,能够把它种植的很好。 或者是种植其他农作物里,最有心得,所谓的种田高手,这都叫有技术的人。 婶子,我这么解释,你明白了吗?” 柳花婶子点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其他村民也没明白了,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梁玉莹那儿报名。 梁玉莹也不急,她知道这件事不小,大家伙需要商量商量。 柳青青抱着孩子,第一个走到了梁玉莹面前,“梁同志,我要报名!” 梁玉莹看了一眼柳青青,没有想到柳青青会第一个来报名,“你确定?” “确定,我满足上面的三个要求,至于孩子,到时候我可以让我婆婆带着。” 柳青青想要抓住这次机会,她和梁玉莹的关系不好,但是作为拥有前世记忆的她知道这是一件大好事。 进了厂子才能够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然一辈子在田里苦哈哈的,最后也只能一事无成。 上辈子只想偷奸耍滑的,她已经得到了最坏的下场,这辈子说什么也要比上辈子混的好一点。 梁玉莹认真地在一本册子上记上柳青青的名字,“好的,我给你记上,具体的开工时间到时候通知你。” “谢谢你,梁同志。”柳青青松了一口气,笑得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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