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和齐玉晖因为郑国安这事,整天神头见首不见尾的。 就连一向最大大咧咧地田小草都私下问了梁玉莹几句。 “玉莹,齐同志和杜同志怎么整天见不到人啊?之前还没有这么忙的,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领导给安排了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们最近比较忙。 而且也快到年底了,上上下下的许多事情,可不得忙上许久。” 梁玉莹模棱两可的说了一个借口,田小草一听也是啊,“那今年玉莹你会回去过年呢?” “不回去了,我前段时间不是才回去了一趟嘛。 小草姐,你呢?你今年打算回去看看家里人吗?”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仅离这儿远,而且家里条件也不好。 这一来一回要花不少钱呢,有那些钱不如自己存着。” 梁玉莹认真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朴实的姑娘,她不过就比自己大上两岁,花一般的年纪,还需要在乡下苦熬几年。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恢复高考,如果就这样嫁在乡下,也真是可惜了。 “日子是自己过的,小草姐你这么打算挺好的。虽然有遗憾,但是我觉得日子总会越来越好,不是吗?”biqubao.com “嗯嗯,咱们槐花村的厂子都建起来了,我还等着,到时候看能不能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呢!” 田小草不是一个颓废的人,感伤只在一瞬间。 梁玉莹笑着说:“这么想就对了!有了这个场子,我们槐花村的人一定会越过越好!” 两人又话了会儿家常,这才各自忙各自的。 进了腊月,顾倩美这边还没什么动静,梁玉莹关心地问:“倩美,你今年回去过年吗?” “不回去了,现在回去车票都不一定抢得到,一来一回的一点也不方便。 而且今年我已经回去过了,家里人都希望我好好在这儿待着。” 提起这一茬,顾倩美情绪顿时有些低落。 “夏天我回家那次,我那些外八路的亲戚,一个个说话那叫一个阴阳怪气,搞得好像我去了多偏僻的地方似的。 我爸妈哥哥嫂嫂都没说什么,偏他们话多!你说你想来关心我一下就算了,偏偏还夹枪带棒的,我可不想回去看他们那张丑脸!” “这么严重啊,那感情好,今年我们又在一起过年咯!” “这是当然啦!” 这一番讨论没过几天,张爱国就组织村民们开始杀猪,分猪肉。 一年中,村民们最盼望的就是两个时候,一是分粮食的时候,二就是分猪肉的时候。 每家每户按着人头数,根据村里的猪肉的多少,分配给所有的村民们。 梁玉莹他们这些知青们也算沾了一点儿光,槐花村对于知青的歧视没那么严重。 所以,每一年分到的猪肉都和村民一样多,像梁玉莹这种有特殊贡献的知青还会额外多分一些肉。 剩下的猪肉,村里会直接放出来,让大家花钱购买。 “爱国叔,我再来一个猪蹄!再来一个猪头!” 柳花婶子忍不住打趣道:“玉莹丫头,你这财大气粗的模样,真是羡慕死我了。” “柳花婶子,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想着到时候把它们做出来给知青院的同志们都尝一口。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谁还不是为了眼前这口肉呢?” “这话说的在理,大队长,也给我来一个猪蹄!”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想要肉的部位,别提多热闹了。 过年前两天,梁玉莹带着卤制好的猪头肉去了牛棚,送了一个猪耳朵给张红旗。 又把剩下几条风干好的猪肉,还有几只风干的鸡肉带去给了郑国安。 “玉莹妹子,今年除夕,咱们一块儿过怎么样,人多热闹!” 几年相处下来,大家伙都有了自己的小团体。 所以,除去第一年,大家一起过年之外,剩下的几年都是各自邀着伴一块儿过。 “我这边当然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衡哥你有没有空给我们多写几幅好看的春联,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杜衡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到时候一人送你们几幅。” 桑鹏飞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年末的各种事情也基本上忙清了。 剩下一些自己暂时无能为力的事情也已经交给爷爷那边处理了。 京城现在的水不浅,陪完玉莹过了这个年,自己可能就得离开槐花村,去县里工作。 玉莹这么优秀,如果自己再不努力一点,很有可能就会被她甩在身后。 梁玉莹站起身,举起酒杯,笑着说:“祝我们新的一年万事胜意,好运连连!” 大家都举起了酒杯,高高兴兴地附和着,“万事胜意,好运连连!” 祝福语说完,看着一大桌子丰盛的年夜饭,没有一个人能拒绝。 话都顾不上说了,看中哪道自己喜欢的菜就飞快地吃着。 这时候也没有电视,手机等一切先进的电子设备,只能靠着最传统的一些小游戏助助兴。 “就来个简单的飞花令吧!赢了的人可以一个让输了的人做一件事情,不过不能太过分了!” 齐玉晖一听乐了,迫不及待地说:“好啊好啊,这个游戏好!不如就以年字如何?” 顾倩美摇了摇头,不认同地说着,在场的虽然有读的书比较多的,但也有读的书不算多的,比如左初夏。 所以为了照顾在场的所有人,顾倩美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行,年字的诗词不多,我看花字的最多不如就花字打头。” “花字可以带花的诗词句子可多了,不如我先来一句,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齐玉晖想也不想张口就来,“妙啊!我接一句,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顾倩美抚掌大笑,“好!好,好!我也来一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有了这三个人有了这三个人,打头剩下的人也多多少少说出了好多句带有花的诗句。 真轮到答不上来的也没关系,也就是让他们喝点酒,吃点肉或者表演一下自己能表演的才艺。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第二年的开头,大家伙都玩得特别尽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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