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因为遇上旱灾导致粮食减产,槐花村不少的村民都是扯紧裤腰带,吃个六七分饱。 今年风调雨顺,只要抓紧时间把粮食都收进仓库,今年就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妥妥的好天气,只是黑省冷得比其他地方要早。 梁玉莹、顾倩美两人全副武装,来到麦田里。 “玉莹丫头,快来,咱们两个又做搭档!”春燕婶子笑着招呼道。 梁玉莹笑着走到春燕婶子身边,笑着打趣:“春燕婶子,我可好久没干地里的活了,到时候你可得帮帮我哟。” 杏花婶子见状,忍不住出声,“可得了吧,你,我们还不知道,一个顶俩! 倒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帮衬着。” “哈哈哈哈……”杏花婶子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着一声号子,众人收敛了说笑声,全身心投入到割麦的活计中。 梁玉莹现在的身体素质很好,只是烈日炎炎干起活来太容易出汗了。 这样想着,梁玉莹趁人不注意,偷偷施展了一个阵法。 瞬间就感觉身上不再火辣辣的,清爽无比,干起活来更轻松了。 “唐知青,你怎么回事啊,才干一会儿怎么就休息了,现在可不比平时,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很珍贵! 你快起来,继续割麦子,别错过了这么好的天时!” 和唐雪儿一组的大婶——秀菇,干活利索,别看比春燕婶子大上几岁,干活一点不比春燕婶子差。 所以,看到淌血儿这偷懒不干活的模样就忍不住训道。 “婶子这话说的,我是一个人,又不是那老黄牛,就算我是下乡接受中下贫农再教育,也没说让我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啊。 再说了,我又没有不干活,喏,那一路不就是我割的吗?” 唐雪儿这些日子别的没学到,这嘴皮子却利索了很多。 摆明了在偷懒,也能说出一长串大道理来。 “我又没说你没干活,我是说你歇也歇够了吧。 咱们现在的活计可不轻,你瞅瞅和你一样是知青,人家梁知青都割了大半了。 唐知青,你怎么还有脸坐在这儿说风凉话?” 秀菇婶子也不惯着唐雪儿,别人怕唐雪儿她不怕,先不说她家祖上几代都是贫农。 就是现在她嫁的人也是贫农,唯一好的就是家里兄弟多,夫家兄弟也特别多。 在槐花村不说横着走,也没人给她气受,都知道这家人不好惹。 “哼!婶子,你好赖话听不明白是吧,我都说了我只是累了歇一会儿,你有和我掰扯的这闲工夫,那麦子早就割完了。” 唐雪儿叉着腰,依然自顾自坐在田埂上,怒目圆睁。 秀菇自认自己平时也是一个和善人,亲易不动怒,这会子也被唐雪儿弄得有些恼了。 “唐知青,你嘴皮子这么溜,想来手劲肯定不小,我也不坑你,今天这块麦田,咱们两人一人一半。 你到时候要是完不成,就别怪我去计分员那儿说道说道。” 说完,直接转身,去哼哧哼哧割麦子了。 秀菇是干惯了活计的,一眼就大概能够知道一半有多少。 她拿着镰刀,在空中划出大概位置,然后埋头开始割。 唐雪儿看到秀菇被自己怼得接不了话,只能生气地走了。 脸上露出得意洋洋地笑容,“小样儿,还想和我斗!” 秀菇此刻一心割麦,自然没有听到唐雪儿说的话,要是听到了非坑她一把不可。 等分好了大小,秀菇直接去找来了计分员说明了情况。 唐雪儿看到计分员往这边来了,立马跑到麦田里卖力地割麦子,压根没有听到两人说了什么。 计分员一走,唐雪儿再次撂挑子不干了,反正她也不指着村里的粮食过活。 她就不信秀菇会说到做到,毕竟村里人可是最重视粮食的。 自己割不完,村里人就有义务帮自己一起割。 秀菇因为心中有气,所以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割麦子上面,刚刚日落西山,属于她的那一半就已经割完了。 秀菇拿着镰刀,大摇大摆地就往外走,都没再分给唐雪儿一个眼神。 唐雪儿看秀菇走了,自己也跟着走了,“哼!就你会走?你都敢走,我有什么不敢走的!” 等到计分员来给他们计分的时候,发现麦田里空无一人。 当即脸色就难看了几分,现在是农忙时节,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结果这两人麦子没割完,人却不见了。 他翻看本子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几个家伙这么没有责任心。 “秀菇、唐雪儿……哦,原来是他们,想起来了。” 计分员直接给秀菇记了满工分,又给唐雪儿记了四个工分。 “唐知青干活偷懒,这任务还有大半,这样的风气可不能纵容。” 说着,计分员就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下来了,这才继续往其他麦田走。 唐雪儿回到知青院,发现竟然有人比自己回来的还早,脸色立马就刻薄起来。 “梁玉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该不会是没有完成任务吧? 这可不行,我们都是下乡来接受中下贫农再教育的,你怎么能怕吃苦呢。” 梁玉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来收个药材,还能被人明怼。 不怼回去,一点儿不像自己的风格,“哎哟,我可比不了你唐知青,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没个好爹,一切都得靠自己。 再说了,你都能回来,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又不欠你的!” 说完,又轻蔑地看了一眼唐雪儿,大步往晒药材的地方走去。 “啊啊啊!梁玉莹,你!”到底没敢骂出来,因为她知道梁玉莹不好惹。 可是让她放弃,她又觉得不甘心。 正想再堵梁玉莹一回,结果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吃点儿东西,填填肚子,吃饱喝足再找梁玉莹报仇!” “好热,全身上下感觉都馊了,好像吃冰棍啊!” 顾倩美进了屋,就迫不及待想要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 给自己降降温,同时把身上的麦茬子都洗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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