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贾艳坐在凳子上,一脸抱怨地说着。 “贾艳,大家都很累,现在要吃饭了,你还不消停一点儿!”韩晨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出口怼道。 不是他故意要给贾艳脸色看,实在是贾艳这半天活没干多少,抱怨却一直不停。 弄得她旁边的几个同志都对她有意见,不想和她分一块干活。 “我累了,还不能说?早知道外出诊治这么累,我一定不会来!” “吃饭吧!”其他人看贾艳这么强势,决定不再说。 与其和贾艳在这儿浪费口舌,不如先填饱肚子,等会儿去和徐副院长说一说。 一顿饭,大家伙都吃得很香,没办法,今天忙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了。 韩晨吃完,去和徐副院长报备今天早上的情况。 说起来韩晨有些颓败,他没想到他们十四个医生,忙活了一早上,只医治了不到200人。 从木大队长那里得知,梁玉莹已经把自己负责的那500名患者都进行了第一次的医治。 “好,我知道了,你们下午手脚快一点儿,别到时候咱们一群人还比不过人家一个小姑娘。” 没错,到现在为止,徐温对于梁玉莹的医术并不十分认可。 只以为她是因为有一个书记的干爸,这才能够如鱼得水。 韩晨声音低低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徐叔叔,我会和其他人说说的。 只是,贾艳人太懒惰了,不如下午就让她留在营地吧,免得跟着我们去还隔应我们。” “贾艳?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徐温听到贾艳的名字眉头皱了皱。 要不是贾艳家里背景不错,他就不是简单地说一顿就完事了。 偏偏,他不好得罪太过,反而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她……”韩晨有些不好开口,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在人背后非议其他人。 “好,我知道,你去通知她,下午留下来和我一起在营地干活。” 韩晨识趣地出去了,“贾艳,徐副院长通知你下午留在营地和副院长一起干活。” “好,我知道了。”贾艳一听自己下午不用去村子里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田甜听到这个消息没什么意见,上午自己没和贾艳一组。 但是,看其他和贾艳一组的人的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就知道贾艳早上绝对没干什么好事。 田甜没想错,贾艳从一开始跟着他们那队的小队长去给病人医治时就一脸嫌弃和不情愿。 等到了村民家里,看人家屋子太破旧连进都不想进去。 最后,其他人好说歹说,人是进去了,但是嘴上可就没把门了。 一个劲儿地说些难听的话,有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村民忍不住想把她赶出去。 “你敢!我好心好意地给你们治病,你不说好好谢谢我,竟然还想赶我出去! 信不信,我出去了,你们绝对好过不了,我一定让其他人不给你医治。” 一番狠话下来,不少人都只能咬牙,默不作声。 毕竟贾艳是一个大夫,还是从城里在医院来的大夫,他们这些人哪里敢惹他们生气。 要是真气着了他们,不给村里人治病怎么办? 这次的病,不用大夫说,他们也都知道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陆陆续续病倒。 只是,嘴上虽然没有再回话,可是心里却讨厌上了这个刻薄的女大夫。 “行了,我都知道了。辛苦大家再忍一忍,没有大夫给我们治病,可是万万不行的。 之后那个女大夫不管说什么,你们都一律不听不会嘴,知道吗?” 木意怕乡亲们脾气犟,自己又不能陪在每一个大夫身边,总有顾不上的时候。 因此,只能好说歹说地劝着,木头村人虽然没读书,但是也知道村里没大夫,他们要是把大夫气跑了,那就全完了。 梁玉莹自然不知道贾艳不过才去了一个早上就把木头村不少的村民都得罪了。 下午,梁玉莹准时出发,还是上午那几个兵哥哥陪自己一起去。 梁玉莹把锅简单清洗了一遍,又开始重复早上的熬药步骤。 等第一锅药熬好,盛放到木桶里,正好差不多四点。 早上那八个汉子,早早就来了,家里没有钟表,他们怕来晚了。 因此,干脆早点儿来,邀上早上的伴儿,来到梁玉莹这儿。 “来了啊,先等等,药还要一会儿,你们先休息会儿。” 朴实的庄稼汉子,听着梁玉莹亲切的话语,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胆大一点儿的,上前问:“梁大夫,你这儿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 来得来了,我们平时都是干惯了活的,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叫我们。” “不用,现在主要是看着火候,这事只能我来。 不如,聊聊天吧,左右有些无聊。木头村这儿田地多不多呀?” 梁玉莹怕几人无聊,不如和他们聊聊天,顺带了解了解木头村的情况。 “我们村的田地不多,不过今年风调雨顺,所以粮食长得挺好,照现在这个趋势,今年大家伙都可以过一个好年。”大牛笑呵呵地说着。 “这是一个好消息,人啊,吃不饱饭才是最难受的。”梁玉莹笑着接话。 “梁大夫,你是哪里人啊?”有大牛开口了,其他人慢慢也放开了一点儿。 “我是余杭人,离这儿不算远,你们有机会可以去玩。” “梁大夫,余杭是不是很热闹?我听人说那儿什么都有,马路上有好多自行车、小汽车……” “城里这些都有,不过我家条件一般,家里也只有一辆自行车,大多数人家基本上也都是靠双腿走路上班的。” 聊着天,日子过得就很快,大牛八人从一开始的紧张万分,不敢开口,到现在已经可以自如地和梁玉莹几人聊得十分高兴了。 “大牛哥,这药和早上一样,一人一碗,这次你们多留意一些病人的情况。 随意问问他们有没有觉得头没那么痛了、退烧了等等。” “得嘞,梁大夫你放心我们兄弟一定给你好好问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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