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心心吃了一顿午饭的梁玉莹回到自己帐篷小憩一会儿。 那边贾艳和田甜就闹开了,“好啊,田甜,你和我说是去找韩晨他们商量,结果竟然偷偷跑去和梁玉莹喝茶!” 田甜没想到秋后算账来得这么快,贾艳自己说不过人家梁玉莹,就来找自己撒气,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自己也太倒霉了吧,如果当时自己嘴快,出门没看黄历。 “我一出去就看到韩晨在那边喝茶,我就顺路就去那了。 再说了,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单独去找那些男同志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要是韩晨,我就没那么尴尬,毕竟我就和你还有韩晨熟一点儿。” 田甜这话不假,韩晨、贾艳、田甜他们三人是一个办公室的,加上年纪差不多大,所以比起其他人算是半个熟人。 而且,这次来的医生除了他们三人,其他的医生都是三十多岁的资深大夫,他们可比不上。 “好!这一点我暂时不追究了。那我过去之后,你怎么不和我一边?反而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看你们两个聊的不错啊,梁同志人挺好的呀,又是给我们喝茶,又是给我们吃绿豆糕的。” 贾艳被田甜这话,弄得更加憋屈了。“好啊,才一会儿,你就被梁玉莹那个女人收买了! 你跟她这么好,她怎么没邀请你跟她住一个帐篷呀?” “贾艳,你这话什么意思,人家和我又不熟,凭什么邀请我和她住。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你要是再喋喋不休,我就去找徐副院长说这事!” 田甜虽然平时让贾艳比较多,倒不是怕贾艳,主要是不想太累。 这次她真是第一万次后悔来这儿了。,她在医院待着不好吗?来这儿平白受了这么多气。 贾艳看田甜是真的生气了,没敢再说自顾自的躺到床上去了。 田甜也没理她,自己在一旁看着自己带来的医书。 下午,江楼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钱书记、左老,情况有些不好。 木头村周围好几个村子,这一阵子一直都有人来了木头村。 上闫村已经有五个人也出现了和木头村一样的病人。” “看样子我们知道消息还是晚了一点,这个病传染性挺强啊!”钱书记脸色有些不好。 “小江,你马上去叫徐副院长来一趟!” “是。”江楼应声而去,左缙亲自去梁玉莹帐篷前。 “玉莹,你还在休息吗?” “没呢,左爷爷,您快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梁玉莹正在系统的药房练习针灸之术,不想左缙突然找她。 “那正好,去我们帐篷开个短会!”左缙没有进去,就站在帐篷外说道。 “好。” 梁玉莹和左缙进去时,徐温已经来了。 “我刚得到消息,木头村周围几个村,也有人得了那病,眼下该如何是好? 你们两个都是医术精湛的人,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我的想法比较简单,主要有几点:一、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 二、出门一定要戴上面纱等遮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因为病毒主要就是通过鼻子嘴巴传播。 三、家里有艾叶、米酒等东西的人家,可以通过用米酒喷洒屋子各处,或者是用艾叶熏屋子,达到简单杀菌的作用。” 徐温没想到梁玉莹能够说得这么头头是道,自己反而没什么好的主意。 “梁同志说的这几点很好,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徐温没有隐瞒,直接坦坦荡荡的说道,眼底带着对梁玉莹的欣赏。 “唯一能说的一点就是,这次我们带了不少酒精来,到时候可以分发一下。” “嗯嗯,可以。”钱书记点点头,总算有点儿眉目了。 “我补充几点:一、所有的水一律要烧开以后再喝。 二、生了病的那些人一律不能离开自己的屋子,免得再把病气过给了其他人。 三、韩医生之前说你们这次带来的药虽然不能治好病,但是有一定的作用。 所以我的意思是,徐同志,你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看那些药品服用之后能不能够预防一二。” “是,左老,我这就回去和他们商量。” “去吧。”左缙没有再留人,救人如救火,本以为只是木头村一个村子有病人,果然还是他们乐观了。 “干爸、左爷爷,你们别太担心,时疫虽然凶险,好在我们来的不算晚,还可以医治,你们放心吧。” 梁玉莹说的不假,一般的时疫哪又不是死人的,只是这次的时疫病毒比较弱。 他们有干预的比较及时,现在施展这些干预手段还来得及。 “好,我们知道了。”钱书记说着,直接朝外面喊了一声。 “去叫周晔同志来一下,我们这边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他。” 警卫员哪里敢耽误时间,赶紧点头去找周晔。 “干爸、左爷爷,我去和汤叔他们说说,至少咱们这儿不能乱。” “去吧,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你做事一向心细,这次把你带来,真是没带错!” 梁玉莹笑笑,这才说:“这是肯定的,等这次的事情圆满结束之后,干爸和左爷爷可要给我论功行赏!” “行,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功劳!”两人被梁玉莹这副模样逗笑。 梁玉莹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快步出去。 “汤叔!正忙着呢?”梁玉莹看几人正在洗锅碗瓢盆,笑着说道。 “玉莹丫头,你来了,小心点儿,别被这水弄湿了鞋子。” “放心吧,汤叔,我会注意的,我这次来是和汤叔,咱们这儿的水一定要烧开了才能喝,千万别喝生冷水。 还有那些碗筷使用前再用开水烫烫,消消毒。” “你个小妮子还怪爱干净的!”汤河一脸憨厚的打趣道。 “汤叔,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这是正事,咱们这儿离木头村太近了。 他们得的病又是会传染的,所以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梁玉莹一脸正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汤河。 汤河了然,知道梁玉莹的意思,“放心吧,你说的我们都会认真记下。” 梁玉莹又接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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