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莹丫头,你这方子开得真好,大牛喝完你的药,第二天就好了!” “多谢杏花婶子夸奖,婶子,大牛的病刚好,可以先吃几天清淡的饭菜养养身体,切忌少沾荤腥。” “好,婶子都听你的!”杏花婶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一改前两天的眉头紧锁。 “玉莹丫头,快进来喝杯热水,外面风太大了,可别冻着了。”钱向红笑着请梁玉莹进来坐。 “欸,就来,多谢向红婶子!”梁玉莹放下手里的书,去到里屋,惬意地喝着茶。 “梁知青在吗?我娘病了,梁知青请你帮帮忙,去看看我娘!”大丫焦急地声音从外面响起。 梁玉莹放下杯子,“向红婶子,我听外面有人来了,外面怪冷的,您就不用出去,我来招呼。” “好。”钱向红笑着点点头,继续缝补着衣服。 梁知青这小姑娘是真不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做事心细还体贴,也没有反驳她的好意。 梁玉莹刚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大丫。才小半个月不见,大丫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肉,小脸微微有了一点儿红晕。 身上穿得也比之前要厚实许多,看样子这段时间李小花那个女人遵守了诺言,没有再打骂大丫。 “大丫,怎么回事?”边问,梁玉莹边收拾自己的药箱。 大丫焦急地看着梁玉莹,“我娘刚不知道怎么的就昏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梁知青,我娘这是得了重病吗?” “大丫你先不要急,我先去看看情况,现在没有看到病人,我也不好下判断。” 雪天路难行,梁玉莹知道大丫娘昏倒了,不敢耽误时间,人命关天的大事,能走快一点儿就尽量走快一点儿。 大丫人小,步子也有点儿小,有点儿跟不上梁玉莹的速度。 紧跟慢赶,总算是到了大丫家,“大丫,你娘在哪间屋子?” “最里面的一间。”大丫气喘吁吁地回答,梁玉莹得了答案,快步赶到最里面的屋子。 打开门,一个妇人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旁边一个男人脸上满是焦急,手足无措地看向妇人。 一个看着比大丫还小上两三岁的小女孩伤心地哭着。 梁玉莹顾不上说话,赶紧给妇人搭上脉,仔细摸了摸,过了许久,从药箱里拿出银针。 “大丫,你们都先出去,我需要安静地给你娘施针。” “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去。爹、妹妹咱们去门口等着吧。” 三人一出去,梁玉莹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清净了。 快速在妇人的几个穴位上下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床上的妇人悠悠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梁……梁知青?”睁开眼到了梁玉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我,嫂子,你刚才干活突然昏倒了,怎么都叫不醒,可把大丫他们急坏了。” “梁知青,我是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妇人一听自己晕倒了,脸色惨白。 “放心,是一件好事,你是有喜了,只是平时太过劳累,身体有些吃不消,这才晕倒了。 现在孩子月份尚小,不适合用药,因此我给你扎了几针。 之后几个月,尽量少干点儿活,不然会影响肚子里孩子的发育。” “什么?!我竟然是有孩子了!我又有孕了!”妇人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看她那么高兴,梁玉莹自觉退了出去,对着站在门口的三人道:“你们放心吧,嫂子没事,是有身子了。 前几个月不可再太过操劳了,这次就是身体扛不住才晕倒了。” 男人一听自家媳妇有孕,当即顾不上其他,“谢谢梁知青!”蹬一下就跑进了屋。 “什么是有身子了?”大丫还小,根本没懂,只是知道自家娘没事了,松了一口气,又不解地问道。 “就是大丫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梁玉莹用大丫能听懂的语言解释道。 “不要妹妹,我想要弟弟!”一旁的小丫头也听懂了,高声道。 梁玉莹微微蹙了蹙眉头,到底没有说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大丫,这几个月让你娘少干点儿活。” 大丫是个懂事的小丫头,看梁玉莹要走,想也没想就打算去送送她,“梁知青我送送你!” “送什么送,死丫头,都快晌午了还不快给我去做饭,难道想饿死我呀!” 谁知李小花正从屋子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梁玉莹,心情顿时就有些不好,对大丫恶语相对道。 梁玉莹听到李小花的咒骂声,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露出职业微笑。 “李大娘你来的正好,我冒着风雪来给大丫娘看诊,外加施针救治。 也不多要你的钱,五毛钱的辛苦钱,你就给我吧。” “什么?五毛钱?!你抢钱呢,一个……她是得了什么大病需要五毛钱的看诊费? 梁知青,不要以为你是知青,我就会听你胡咧咧!想从我这里讹钱,没门!慢走不送。” 梁玉莹可不怕她,“治病救人,我拿的是我的辛苦钱,李大娘你要是不愿意给辛苦钱,咱们两个就去大队长那里评评理!” “你!”李小花想着自己前不久才被大队长狠狠骂了一顿,当下也抹不开面子,你了半天,最终恶狠狠地来了一句。 “等着!”说得咬牙切齿,梁玉莹一点儿也不怕她,平静的点点头。 一旁的大丫看梁玉莹三言两句就让她奶吃瘪,而且还要赔上五毛钱,不由对梁玉莹佩服起来。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梁知青这么厉害?”这半个月,她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打骂她了,但是她还是很怕她奶。 半晌,李小花从屋子走出来,十分不情愿地递给梁玉莹五毛钱。 梁玉莹十分好说话,完全不在意她的脸色有多不好看。“谢谢李大娘!” 说完,就拿着钱走了。 “该死的贱人!我呸,就占着自己会点儿医术就敢讹我的钱,不好好修理你一番,我就不姓李!” 大丫看着她奶这么恶狠狠的模样,听着她说的话,有些担心梁玉莹的处境。 李小花还没有去修理梁玉莹,梁玉莹当晚就狠狠地痛揍了一顿李小花。 “大仙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今天就是气急了才乱说的。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求大仙放过我!” “管你是有心还是无心,做错了事就是需要受到惩罚!” 说完又狠狠打了一顿才出了早上那口恶气。 “宿主666!” “打完收工,325解除场域!” 李小花又哎呦哎呦动弹不得,“活该,都让你管好,你那张嘴了,偏不信!” “我今天真就是嘴快,都怪姓梁的知青!要不是看到她我根本不会嘴快。” 身上的疼痛,让李小花越发愤怒,但她到底不是一个蠢人,于是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 第二天梁玉莹刚到志明大夫家,村里的大喇叭久违地响了起来。 “通知,所有村民到打麦场集合,所有村民到打麦场集合……” “这是出了什么事?” 梁玉莹跟着向红婶子边走边唠着嗑,半路遇上了柳花婶。 “柳花,你知道这是咋回事不?” 柳花婶脸上也满是不解,“这我还真不知道,完全没听说啊!” “肃静,等会有一批人下放到咱们槐花村来参与我们槐花村的建设。” “嗨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群臭老九!大队长你就为了那群臭老九,大冷天的把我们叫来!”张大庆嘲讽地说道。 有一些曾经受到过地主老财伤害的村民群情激愤,“就是,我们可不欢迎他们!让他们离咱们村子远一点儿!” 梁玉莹脸上的笑容顿时没有了,“原来是有下放人员到了,在这个年代真是……” 对于这些人,她只在历史书中知道,现在却要亲眼见到,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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