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奶奶您好,我叫梁玉莹,下次坐公交车,东西要放得隐蔽一些。 在车上最好有一个人保持清醒,不然容易被小偷惦记上。” 秋惠和江兵两人点点头,知道梁玉莹是好意,笑着说:“梁同志说得是,我们记住了。” 见两人这么说,梁玉莹朝两人点点头,往司机那里走去。 “司机同志,麻烦到公安局门口停一下,我把这个小偷送到公安局去。” 开车的司机大概三十多岁,留着胡子,表情有些凶。 听到梁玉莹说得话,想也没有想就同意了。 “好的,没问题。”他没想到在自己车上竟然有小偷,还被一个女娃娃抓住了。 “其他人都警醒一点儿,注意把自己的包贴身放着!” 售票员听到司机这么说,赶紧离开座位,在车厢里走动起来。 小偷被梁玉莹抓住了,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老实地蹲在车厢的角落。 梁玉莹却没有放松警惕,手紧紧攥着绳子,以防他挣脱绳子跑了。 “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不想着干点儿正经营生,竟然偷东西到老人身上,真是不知羞!” “可不是嘛!好好干点什么不好,非做小偷!” 几个多话的婶子,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边说边狠狠啐了小偷一口唾沫。 “妹子,你可真厉害,竟然能徒手制服小偷!” 梁玉莹笑着说:“嘿嘿,在家里练过一一些防身术武,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和出门在外不被欺负。” 江兵听到梁玉莹会武,倒是有些意外了,看着不像啊。 “老头子,等着咱们也跟着去一趟公安局,反正咱们儿子正好在公安局工作,顺便感谢一下梁丫头。”秋惠凑到江兵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江兵点点头,把自己的包贴身放好。老婆子说得在理,他没有反驳。 公安局很快就到了,“同志,前面就是公安局了,你准备好下车。” “好的,同志。”梁玉莹拉紧绳子,站了起来,等着车停。 公交车一停,梁玉莹拉着小偷下车,江兵和秋惠提着行李赶紧跟上。 “小梁同志等一等我们。”梁玉莹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秋惠。 “秋奶奶,怎么了?” “我们和你一起去公安局,我们的儿子就在公安局工作,正好顺路。” 一旁的小偷听到秋惠这话,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他怎么这么倒霉,就随便偷一个人东西,竟然偷到太岁头上了。 “啊?这么巧?”梁玉莹错愕了一秒,有些意外,竟然这么巧,这个小偷也是个倒霉的。 你说偷谁不好,偏偏偷到儿子是公安的夫妻身上。 忍不住看了一眼小偷,果然小偷脸上也是一片灰败之色。 “同志,你好,我刚在公交车上抓住了一个小偷。 他当时正拿着一把小刀准备划开这对夫妻的包,我看到了就顺势抓住了他。” 梁玉莹三言两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两位老同志,梁同志所言属实吗?”问话的公安,看向一旁的两位老人。 “属实。”两人异口同声道。 “好的,还请这位同志把小偷交给我们,你可以先离开了。” 因为事情不算大,因此公安就把那个小偷关上几天就算了。 梁玉莹点点头,把小偷交给公安,正准备离开时,秋惠叫住了她。 “小梁同志请等一下,你帮了我们那么一个大忙,我们还没有感谢你呢。” “些许小事,秋奶奶不用放在心上。”梁玉莹摆摆手。 “梁同志这话就外道了,做了好事就应该受到表彰。”一个三十来岁、穿着警服,一身正气的公安走了过来。 身边还跟着江老爷子,看样子这就是秋奶奶口中的儿子了。 “是呀,小梁同志,你就让我们好好感谢你一下,今天中午去我们家吃饭吧!” 梁玉莹看三人诚心邀请自己,想着正好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有本地人在,总能打听一二,方便之后自己去买东西。 于是,笑着答应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好,好!”秋惠高兴地拉过梁玉莹的手,江大宇拿过父母的东西,走在最前面。 “放心,我住的地方离公安局不远,家里春玉已经准备好屋子了,你们放心住。” “好。”秋惠和江兵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很高兴。 本来两人是不打算和儿子儿媳一起住的,这不是儿媳妇又怀上了,就想着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儿媳妇。 “到了,爹娘、梁同志快进来。”说着又朝屋里喊了一声:“春玉,爹妈来了。” 屋里传出一个清亮的女生,应声道:“诶,来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走了出来,一身浅黄色的外衣,小腹微微隆起,笑容满面。 “爹、妈,你们来了,快进来坐,先喝点水休息一下,饭菜等会就好。” 看到梁玉莹,微微疑惑:“这位同志是?” “嫂子你好,我是梁玉莹,刚刚在车上忙了江爷爷和秋奶奶一个忙,就厚着脸皮来蹭一顿饭,不知道嫂子欢不欢迎?” 梁玉莹扬起明媚的笑容,看向秦春玉。 “欢迎、欢迎,玉莹你也快进来。”秦春玉笑着迎着三人进屋。 江大宇自觉地去厨房端水,招待自己的父母,以及梁玉莹。 “玉莹妹子听口音不是黑省人。” “嫂子你耳朵真灵,我是浙省人,是今年才下乡的知青。 今天是跟大队长请了假,来省里买自行车。 哪晓得在公交车上,有小偷不长眼,偷到了江爷爷的头上,我就抓住了小偷。” “哦哟呵,玉莹妹子你太厉害了,竟然能够抓住小偷,今天真是谢谢你帮了爹娘。 我今天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偏偏大宇今天又碰上值班,抽不开身,这才没去接爹娘,没想到差点儿遇上了小偷。” 秦春玉有些后怕的说,眼睛带着歉意地看向江兵和秋惠。 秋惠赶紧安慰地拍了拍秦春玉的手,“没事,春玉你不用自责,主要是那个小偷太可恶了。” “是呀嫂子,别自责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嫂子,我第一次来省里,想问问省里最大的医院在哪里?还有百货大楼在哪里?” 梁玉莹赶紧转移话题,秦春玉一听会影响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赶紧放松了心情。 笑着对梁玉莹说:“医院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出了主街,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百货大楼要远一些,最好坐公交车去。” 梁玉莹得到了答案,满意地笑了笑。“谢谢嫂子!” “快,都入座,吃完再聊!”江大宇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菜都炒好了。 “对对对,爹妈、玉莹妹子快坐!尝一尝这些菜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江兵和秋惠看着一桌子的菜,对儿媳又多了几分满意。 不管菜好不好吃,至少准备的很充足,他们也放下心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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