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饱餐一顿后,“招娣,你先回去吧,我和秦月同志有话需要单独说。” 钟招娣虽然疑惑,但是没有多问,点点头,“好,你们也别聊太晚,明天还要上工呢。” “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秦月同志?” 秦月笑着看向周云琴,“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云琴。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想不想要?” “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能弄到?别骗我了,我不是傻子。”周云琴嘲讽地说。 “凭我,当然不行,但是我可以帮你一把,你给我一些好处怎么样?” 秦月这几天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发现自己力量太薄弱了,要拿到名额基本上是没戏了。 但是,其他人肯定也想要这个名额,自己不如卖其他人一个好。 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周云琴这里,现在周云琴的表现让她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 秦月重复了一遍,认真地看着周云琴,“我可以帮你!” “你回去吧。”周云琴没有说,就秦月这样的,连备选名额都够不上。 直接下逐客令,就她这样的,还帮自己,真是天真。 秦月没办法只能回去了,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周云琴。 梁玉莹自然不知道这边的暗流涌动,她现在正坐在班车上。 这副身体本身不晕车,可是架不住,现在的路实在是太颠簸了,坐在车上梁玉莹觉得整个人都快被颠簸飞起来了。 偏偏车上还有鸡、鸭在叫唤,更是吵得她耳朵嗡嗡的,脑仁疼。 甚至还能闻到车上各种各样的气味,比如鸡鸭粪便的味道,其他乘客身上的汗水味…… “没想到坐这时候的班车这么受罪,还不如坐拖拉机呢,至少可以呼吸新鲜空气!” “宿主,我这儿有可以屏蔽气味的丹药,你要不要?”325诱惑地声音响起。 “要,给我来一粒!”梁玉莹屈服了,她真的快不行了。 服下丹药瞬间觉得自己的鼻子终于舒服了,再也没有难闻的气味。 虽然还在颠簸着,但是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也没那么难受了。 看向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偶尔有一两个村庄出现在梁玉莹眼中,又消失在班车的后面。 这趟班车可以去到省城,大概只需要4个多小时左右,一路上时不时停一下车。 有人上车,也有人下车,慢慢地车上就坐满了人。 这时候的人们出一趟门不容易,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带在身边。 人一多,东西就更多了,梁玉莹上车早,有一个座位坐着,后面上来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哎哟,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也不知道让一让我这个老人,尊老爱幼懂不懂?” 梁玉莹听到声音,把视线从外面拉了回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人。 看着大概五六十岁,头发花白,一脸刻薄地看向自己。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身体不舒服,你找其他人让座吧。” 虽然让座是优秀的美德,但是,现在自己很疲惫,车厢里特别挤,压根不怎么好挪动。 而且,这个老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差了,冲她这个态度,她不想让这个座。 “你!你年纪轻轻的凭什么不让,哎哟没天理了,尊老爱幼都不懂。” 老人没想到梁玉莹会拒绝,直接撒起泼来了,旁边的人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梁玉莹。m.biqubao.com “我说大妹子,你让一下这个老人家也没啥吧,年轻人站一站也没啥,又不会少一块肉!” “就是,就是,人家老人都多大岁数了,你就让一让。” 梁玉莹看向劝自己的几人,事不关己,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哎哟,婶子们可真会说,婶子们也坐着座位呢。 谁要是那么好心呀,就给老奶奶让一让座。我呀,是个硬心肠,就不让了。” 那几个婶子一脸不满地看向梁玉莹,“你!” 老人一听,也行啊,只要有人愿意让座,管他是谁,于是把目光看向为自己出声的几人。 那几个人注意到老人的目光,别过脸,压根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梁玉莹据理力争,“你什么你,我花了钱,坐在这里不应当吗?我又没有让人家让座!” 老人见那些人不搭理自己,又盯上了梁玉莹,打算直接强行把梁玉莹从座位上扯下来。 梁玉莹先一步察觉了她的意图,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老奶奶,你还是站一站吧!扶住这根铁,就不会摔倒。” 众人没想到梁玉莹会这么直接就动手,讨伐她的声音瞬间没有了,班车上安静了一瞬间。 售票员田红玉自然注意到了梁玉莹制服老人的一幕,看得那叫一个满意,就跟看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姐妹一样。 “哎哟,妹子,你是这个!”竖起大拇指。 “姐姐,说笑了,我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梁玉莹。” “玉莹妹子,我叫田红玉!真的太久没看到像你这么有趣的妹子了。” 梁玉莹察觉到田红玉是真心夸奖自己,勾起嘴角,“谢谢红玉姐,我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夸奖我呢。” “我就喜欢玉莹妹子这样直爽的性子,那老婆子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两人互夸了几句,越聊越投机,田红玉很多想法和梁玉莹挺像的。 于是,一路上梁玉莹没再理会其他人,专心和田红玉聊天。 有人聊天,枯燥无味的路途也变得有趣起来。 “到站了,大家拿好自己的东西,等司机停稳车子后再下车。” 田红玉平静地说了这一句,又看向梁玉莹,“玉莹妹子真是舍不得你,回来还坐我的车,我们再聊。” “好,红玉姐之后有机会再聊,咱们两个谁跟谁啊。”梁玉莹朝田红玉点点头,安慰道。 省城果然很大,区别于乡下,这里到处是宽广的马路,时不时飞驰而过的小汽车。 骑自行车的小青年更是络绎不绝,两边的房屋虽然不像后世那般林立,但也是排列整齐。 看着繁花的街道,梁玉莹突然有些想家了,“也不知道父母哥嫂他们在家过得好不好,我寄过去的榛子、栗子什么的有没有收到。” 甩了甩心里的情绪,重新换上一副笑容,上了公交车。 车上人不少,很多人都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和他们相比,自己简直太轻松了,就一个小包背着。 梁玉莹上车后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毕竟之前一路上都在和田红玉唠嗑,有点儿累了。 闭目眼神了一会儿,睁开眼发现不少人已经下车了,又上了一些新面孔。 自己身后的一个小伙子,眼神有些不对,眼睛一直在到处乱瞟。 梁玉莹怀疑他是一个小偷,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共犯,她打算再观察一下。 公交车一直向前行驶着,小伙子有些按耐不住,直接朝一对老年夫妻那儿走去。 这对夫妻大概也是累了,老妇人已经睡着了,老爷子也在打盹。 那小偷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正准备用刀划开老人的包。 梁玉莹直接站了起来,三两步上前夺过他的刀,并大喊道:“抓小偷!他是小偷!” 这一声惊醒了其他打盹的乘客,包括老爷子。 梁玉莹三两下直接制服了小偷,又用一根绳子绑住了小偷的手。 江兵赶紧查看起自己的包,“啊?抓小偷?我的包!!” 梁玉莹赶紧安抚道:“老爷爷没事,他还没有得手,贵重物品要收好。” 老妇人秋惠听到吵闹声也醒了过来,有些焦急地问:“老头子没丢东西吧?” “没事,还好这位女同志抓住了小偷,咱们的东西才没有丢。” 秋惠听到东西没丢,是有人帮了忙,连忙笑着对梁玉莹道:“谢谢你啊同志,我叫秋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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