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白,这些可都是山郊现场的真正照片,发布信息的也都是与我们无关的新闻媒体,所以你也该接受唐霜彻底离开的消息,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了吧?” 方悦可笑的甜美地看着墨承白说道,因为死的人是唐霜,她真是半点可惜伤心的样子都伪装不出来。 甚至,方悦可觉得唐霜最后这么死,那就是报应!m.biqubao.com 毕竟顾宛然之前死前,不也是面目全非,死无全尸吗? 所以方悦可捂着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顾宛然的心跳,像是好好出了一口气,见状方叔和方婶都忍不住侧目望向女儿,只觉得女儿现在的表现,实在有些诡异。 可是墨承白没有说话。 相比较虞扬得知自己真的害死了唐霜后的迷茫怔忪,五味杂陈,在方悦可拿着手机公布唐霜死讯的那一刻,墨承白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眼前袭来了大片的黑暗,几乎快要摔在地上。 墨承白不知这是因为他被噩耗击溃了,还是因为之前他虽然一直注意着不要服用方叔的药物,但其实有几次为了骗过他们,他将药含在舌下不可避免地摄入了一些麻痹神经的成分,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的原因。 总之,他的视觉一片灰败,直到后背狠狠撞上了一旁的一台废旧机器,机器表面锋利的棱角刺入了他的后背,涌出了鲜血,疼痛才叫墨承白终于勉强看清了一些东西。 也就在这时,数不清的画面开始闪现在他的眼前。 有三年前,唐霜跳下悬崖离开他的场景;有殷紫月说,只要没找到尸体,唐霜就还算活着的场景……最后,便是刚刚他看见的,唐霜尸体被找到的场景。 墨承白控制不住咳嗽,鲜血从他的唇角溢出,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知为何嘴里却麻木地尝不到一点味道。 “承白!” 方悦可见状首先便已经笑不出来。 因为她没想到知道唐霜死亡的消息后,墨承白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像下一秒便会死去。 而虞建也是胆战心惊,从看见墨承白浑浑噩噩地撞在生锈机器上,到看着他控制不住呕血,虞建吓得声音都开始颤抖:“墨承白,你冷静点……唐霜虽然死了,但你至少还活着……你放开小杨,只要你愿意放人,我们也放了你,保证你不会被关新月这个疯子带走,还可以好好地回家!” “回家?霜儿已经不在了,我还哪有家?” 墨承白听着虞建的话轻笑出声,一字一顿道:“霜儿都死了,我又怎么能算活着呢?”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虞建瞪大了眼睛:“难道就因为唐霜死了,你也不打算活了吗?” 是啊。 如果唐霜不在了,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墨承白抓手上狼狈又虚弱,金丝眼镜也在之前的拖拽中不知何时早就遗落的虞扬道:“你是害死霜儿的真正凶手,如果不是你,我的霜儿不会孤零零死在山崖下面,所以死前,我要让你用命为我的霜儿赎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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