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笼罩在废旧厂房上空的夜色更加阴翳了几分。 而在厂房内,此时喧闹却是如雷震动,各种各样慌乱纷杂的声音都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 因为墨承白在对虞扬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直接抓着他开始从废旧厂房的第一楼往上搜索,一间间,没有任何遗漏地检查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虞扬双腿残废,站不起来,墨承白也不可能叫他舒服地坐在轮椅上被挟持。 所以就像是拖个破布娃娃一般,虞扬被墨承白拖在身边,双腿无力地耷拉在地上,被拉着四处剐蹭,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被磨的鲜血淋漓。 可是虞扬咬紧了牙关,难得一句话都没说。 仿佛他也是知道,在没有确认唐霜并不在这里之前,不管他说什么墨承白都不会停下。 于是两个男人就这样死寂地找了一个又一个的房间,五层的楼房,二百多个房间……但就像是虞扬说的那样,唐霜根本就不在,这个厂房里也根本就没有她被软禁在其中的身影。 “不,这一定是你知道我今天要来这里,所以你把霜儿提前转移了!”m.biqubao.com 墨承白双眼猩红,死死地看着虞扬质问,但实际上他的指尖却已经在轻轻发颤! 虞扬面色惨白,咬着牙很想承认唐霜在他手上。 可他真的没有。 “唐霜的尸体被找到了!”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忽然响起,瞬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随后却见竟是方悦可拿着手机,激动地直接从人群后面冲上前道:“网上一个小时前刚出的新闻,警察已经在山崖下发现唐霜的尸体了,是三天前死亡的,现在尸体上还有被山底野兽撕咬的痕迹!” 说完,方悦可也将手机上的照片远远地放大了展示在墨承白面前。 果不其然,今天下午就在唐霜失踪的山崖下,警方发现一具死状凄惨,身上被枪伤打透的尸体。 现场媒体断定,这个人就是唐霜,所以失踪三天的“唐霜案”已经有了最后尘埃落定的结果! 可身为“罪魁祸首”,看见这些面目全非的照片,虞扬却首先愣住:“唐霜,她……真的死了?” “当然!这可是官媒出的消息!”方悦可知道,虞扬找不到唐霜后,其实心底也存着几分侥幸,认为唐霜或许坠下山但还活着,所以实际上这几天依旧还是让虞建派了手下在山郊附近细细搜寻。 至于方才虞扬信誓旦旦对墨承白说唐霜绝对死了,那不过是他故意想叫墨承白死心的小心思。 这样后面如果虞扬能将唐霜找回来,那唐霜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真的被他好好囚禁在身边,不会有人怀疑了。 但谁都没想到,前后的反转来的那么…… “唐霜是真的死了,并且还是死的尸骨无存了!” 方悦可掩不住自己的开心和兴奋,定定地看着墨承白道:“承白,这次你和虞扬谁都不用抢了,你也不用再担心其实虞扬藏着唐霜骗你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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