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冷冷说道:“方悦可,殷紫月和我并没有关系,所以她死或是不死,对我的影响都不是很大,但是你别忘了殷紫月是谁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孩子。” “她是慕尊的妻子,孕育的也是慕尊的血脉,而慕尊是慕氏科技的总裁,不但名声赫赫,作风向来也是不近人情,便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从不手软,殷紫月是他最看重的人,如果你杀了殷紫月,那就等于是永远得罪了慕尊。” “届时哪怕你有三头六臂,有虞扬给你当靠山,慕尊也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你的家人也要全部身首异处!” 毕竟杀妻丧子之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共戴天之仇。 哪怕方悦可再没情商,此时也必须得承认墨承白的话是真的。 闻言方叔一阵蜷缩,因为他也觉得女儿惹不起慕尊,毕竟虞扬哪怕是方悦可的靠山,但也不会为了方悦可去得罪慕尊。 见状殷紫月眼色极快,立刻附和道:“没错,慕尊虽然表面看着成熟,但实际上他心狠手辣的程度一点也不比墨承白好到哪里去!而且我在来墨家之前,已经告诉了慕尊我来这里,如果晚上之前我没好好回家,他绝对会带着手下来端了这里!”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就真的怕了你了吗?” 方悦可咬牙切齿,还是握着手里水果刀逼近殷紫月:“现在你都已经发现我做的事了,我的计划也已经全完了,那不过就是一个死,反正不能和深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谁说你的计划全完了。”墨承白再次开口,这次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事情还有转机,因为你可以把我从别院转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藏着。” “暂时……藏着?” 方悦可愣愣地重复这句话。 墨承白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先将我藏起来,毕竟你不是有虞扬做靠山吗?你只要让他帮忙,将我转移到他的秘密地点,那等风头过去了,你和你的家人再带着我离开帝都,彻底切断和这里的所有联系,我们就还是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是你有这么好心吗?” 方悦可忍不住怀疑,也咬着唇死死盯着墨承白道:“你不是一直很排斥我吗?我关着你的这几天,你连我靠近你一点都不愿意,但你现在怎么会这么为我着想,主动想办法和我永远在一起?墨承白,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说呢?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有什么主意?”墨承白的眸光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我当然不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但我现在是为了保住殷紫月的命!你之前说的没错,我不愿意殷紫月受到伤害,因为她是霜儿的姐姐,是霜儿最珍视的人,所以我不愿意她伤心。” 而现在,如果墨承白不愿意配合方悦可另找出路的话。 那作为亡命之徒,方悦可也一定不会放过殷紫月。 闻言,殷紫月忍不住怔忪在了原地,方悦可却是越发恨意森森,因为她没想到不但是唐霜被墨承白看重,原来便是唐霜所珍视的东西,墨承白也会如此看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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