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墨承白到时候昏迷不醒,我也担心唐霜那些人又会来闹事。” 方叔有些顾虑,也有些担忧道:“尤其是这墨家别院还有个胡管家,我担心他一直照顾墨承白的起居,会提前发现不对劲,去给外人通风报信,让人来从我们手上救墨承白。” 毕竟墨承白现在还是有行动能力的。 如果在这种时候,他被人提前救走,那他们的计划也就功亏一篑了。 但是方悦可早就已经想好了,她云淡风轻道:“爸爸,你不要忘了,唐霜身边有同伴,我们的身后也是有靠山的,到时候如果有人在闹事,我们可以请虞先生帮忙解决,哪怕他抽不出手,我们现在也有钱,可以悄悄请雇佣兵来为我们做事。至于那个胡管家,就最好解决了。”m.biqubao.com “为了防止这个老东西到处乱跑,通风报信,到时候我会直接让人把他关在他的房间里,不给他吃饭,不给他喝水,我看他还怎么去找唐霜搬弄是非。”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方叔忍不住又开始不忍:“胡管家年纪到底大了……” 方悦可古怪地看了方叔一眼,还是佯装乖巧道:“爸爸,我们这只是为了自保,况且我们这么对他,那也是因为他之前总是欺负我们,你忘了方叔之前是怎么针对你和妈妈的了吗?” 况且,害人的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又心软。 方悦可觉得自己的这个好父亲,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表子挂牌坊,又当又立。 不过说到底,方叔也只是想要在他做坏事的时候,别人给他递一个他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所以方悦可也成全了他。 果不其然,听着方悦可找的理由,想着胡管家之前确实处处刁难他和家人,方叔也终是叹了口气道:“悦可,你说的对,我们只是想自保……如果方叔能在之前对我们好一点,我们也不会这么对他了。” “你们父母俩在说什么呢?什么好一点啊?” 下一刻,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原来是方婶端着柠檬水从厨房出来了。 方悦可眸光一闪,立刻岔开了话题道:“妈妈,我和爸爸什么都没说,我们就是在说之后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呢。” “真的吗?可是墨承白那边……” “妈妈,没关系的,承白最终还是会永永远远待在我身边的。”方悦可打断了方婶的话,更紧地拉着方叔的手道:“况且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帮忙,承白怎么舍得离开我呢?” “是,是吗?”方婶有些怔忪着问道。 但看着女儿和丈夫默契微笑的样子,她也再没多想。 之后,他们一家也和乐融融,继续坐在沙发上聊天说话。 …… 朦胧中,窗外的夜色渐渐低垂。 而在另一边,唐霜在公司忙了一天活动后续的事宜后,晚上也终于回到了家中。 按照殷紫月的性格,唐霜以为自己重新接受墨承白的求婚,戴上婚戒,应该要被她好好调侃一顿。 可没想到,进了屋后,唐霜便看见了殷紫月正满面阴沉地坐在沙发上,慕尊坐在一旁垂头丧气,一向端方优雅的男人难得有些颓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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