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放心,我没有想阻止你。” 方悦可柔声打断了方叔着急的话语,脸上荡着轻笑。 因为方叔担心女儿会看破他的恶毒后,对他这个父亲失望。 可实际上,方悦可根本就没有失望,毕竟之前在房间中崩溃,方叔站在门外其实正在偷听的事,方悦可那时就知道。 所以谁能说方叔后面做的那些事,离得开方悦可的推波助澜呢? 不过,这些事方悦可是不会说出来的,而她现在最关心的,也只有一件事:“爸爸,你给墨承白吃的是什么药啊?不会要了他的命吧?” “不会的……”方叔微微一顿,连忙解释道:“那就是一种会麻痹神经的毒素而已,吃的时间久了,也只会躺在床上经常昏睡,无法行动,不会死的。” “原来是这样啊。” 方悦可松了口气,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更大了;“其实这样更好了,免得我亲自动手,承白的情况反而会更严重呢。” “可是悦可,爸爸对你最爱的人下手,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方叔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了:“悦可,如果是以前的你知道爸爸做了这样的事,一定会不开心的,但是你现在怎么和以前那么不一样了?” 因为虽说坏事确实是方叔做的,不想女儿责怪他,也确实是方叔的希望。 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方叔的心中还是有说不出的诡异涌现。 那种眼前站着的人不是他一直以来的女儿,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的恐怖怪物的感觉,也在方叔心中越演越烈,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而方悦可微微一顿,此时才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长长地叹了口气:“爸爸,你这次伤害了墨承白,我其实不是不生气,而是因为我知道,爸爸你抢先伤害他,是因为知道墨承白会伤害我。爸爸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所以我又怎么能忍心责怪你呢?相反,我真的很开心,我能拥有你这样一个一心为了我贡献付出的好爸爸。” “至于我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这只是因为我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所以我更加成长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方悦可挽住方叔的手,重新笑的乖巧可人道:“反正我不管怎么变,都是爸爸的好女儿,爸爸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当然不是。”方叔本来就疼爱女儿,在方悦可那样懂事温顺地说完那些叫他感动的话后,此时他哪里还能觉得女儿毛骨悚然:“悦可,爸爸也是一直将你当成我的好女儿看待的,不然,爸爸怎么可能会为了你给墨承白下药呢?只是这段时间,墨承白将药都带去公司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正常服用。” “爸爸你放心吧,墨承白在服用的。” 方悦可眸光轻闪道:“而且今天,他已经开始出现头晕目眩的状况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和以前那样,躺在床上任我掌控。” 而这,又何尝不是他们回到了最开始时,在医院中那段“美好”的时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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