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唐霜微微扬了扬眉,还真是不知道原来墨承白在之前便计划了取消订婚,只是被方叔给截住了。 而深知那对父女是什么人,唐霜大概也能猜出方叔找墨承白,大概就是方悦可的计划之一。 因为她不想和墨承白解除羁绊,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找家长这种小孩子才用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但微微顿了顿,唐霜还是从事实出发分析道:“墨瀚海今天帮着方悦可,应该不是方悦可计划的,毕竟她都找过自己父亲逼了一次婚了,不至于蠢到那么快又找你父亲来再逼一次婚,所以今天墨瀚海会出现在墨氏,大概率是墨瀚海自己找过来想浑水摸鱼的。” “我知道。” 墨承白神情冰冷道:“不过墨瀚海知道我脑子不清醒想来钻空子,也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可以公开说明的机会。” “那你不心疼方悦可吗?她大概也没想到她孝顺墨瀚海的态度,不但没有引起你的好感,竟然还把自己玩脱了。”唐霜不敢想现在她如果能看见方悦可的表情的话,她会有多么的开心快乐。 可是听着唐霜从刚刚开始就总是“方悦可方悦可”地说,墨承白忽然就有些忍不了了。 他都不和方悦可订婚了,她不应该将思想专注在他身上吗? 他蹙着眉问:“你为什么要一直为方悦可着想?我取消了和她的订婚,你对我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你就只是担心方悦可吗?” “怎么了,我担心方悦可你不满意了?” 唐霜看着墨承白将她的幸灾乐祸理解成担忧,不解释,却是似笑非笑道:“墨承白,你不是总说方悦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吗?那你都不和她订婚了,我担心担心她还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墨承白看着唐霜娇美的笑靥,微微一顿,心里的郁闷又忽然消失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假,但是我会用其他办法回报她,不一定非得是订婚。” 因为除了唐霜,他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和其他任何女人,走进婚姻的殿堂。 但听着墨承白的话,唐霜叹了口气,心里却有些无奈。 因为墨承白还是认为方悦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见在他身体里,催眠的效力还是存在的,所以虽然他脑子稍稍清醒,理清了自己对方悦可的感情,但他也还是认为方悦可是个好人。 不过现在他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反正后面等她把方悦可的那些证据都收集完整了,墨承白也就能彻底清醒了。 于是摇了摇头,唐霜坐正身子敷衍道:“是是是,你说的对,回报方悦可不一定要订婚,用别的方式就别的方式吧……” “那今天的事……你有什么表示吗?”墨承白抿了抿唇,轻声询问。 话音落下,他快速看了唐霜一眼,好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期待着什么。 对此,唐霜轻轻一笑,下一刻也慢慢靠近了墨承白,将白皙纤手放在了墨承白结实滚烫的大腿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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