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耐心地说道:“悦可,我给你安排的房子,足够你和你的家人们舒适地居住,而且你也会清净很多,不会再受到唐霜的打扰。” “更重要的是,我仔细想过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和唐霜大概不会离婚,当初我说要报答你和你订婚的决定,好像是我那段时间真的糊涂了,竟然说出了这样冒失的话。” “你有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的权利,所以接下来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你可以不用顾及我,到时候我会给你添一份嫁妆。” 墨承白觉得,这也可以算是他报答了方悦可的救命之恩。 可是听着墨承白不但想让她搬出去,还说让她可以和别人在一起的话,方悦可已经泣不成声了。 “不,我不要!承白,我不会有其他喜欢的人,我唯一喜欢的人就是你,除了你,我不会嫁给任何其他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想报复唐霜,所以短时间内不会离婚,但是没关系的,我还年轻,我可以等你。” “总之我不想和你分开,不然,我活着都没什么意义了!” 方悦可捧着心口,泪如雨下地说道。 而墨承白听着这些话蹙了蹙眉,但就在想要继续开口时,脑中,那道魔咒般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叫他的语言又产生了一次混乱:“……我明白了,既然你不想走,那你就留下吧。” “好!”方悦可含着眼泪,连忙点了点头,此时脸上才总算又重新恢复了几分笑意。 可墨承白的脸色却是更加青白。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于是下一刻电梯打开后,他还是走了出去,不再开口说话。 …… 另一边,唐霜不知道墨承白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慕尊手下的保镖也陆续从暗处走了上来,对唐霜恭敬道:“唐小姐,你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嗯,我是有一件事吩咐你们。” 唐霜眸光锐利,直视着墨承白方才出来,此时已经静悄悄的诊疗室道:“给我把医院这一整层的所有诊疗室全部拆了,尤其是重点拆那间墨承白待过的房间。” “什,什么?”保镖忍不住噎了一下,咳嗽道:“可是唐小姐,这毕竟是医院,还有这么多病人,我们动静那么大,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因为唐霜说到底也是名人。 如果事情闹起来,再扩散,恐怕对唐霜本人和如新的名声都会有损伤。 但唐霜的面容却很平静:“影响不好就影响不好,虞扬和方悦可他们就是拿捏着我有顾虑,才一次次得寸进尺,欺人太甚。所以这次,我也学学他们,就不要这个脸了。他们不是想瞒着我,将墨承白一而再,再而三弄到这个地方来重新催眠吗?那我今天就拆了这所有诊疗室,好好看看这医院到底有什么秘密!” 保镖们闻言哑然。 可下一刻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也立刻按照吩咐,直接就弄来一把把大锤,开始在其他一些病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砸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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