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早就该死的一只孤魂野鬼,哪里来的家呢? 唐霜意味深长地看着方悦可,也盯着她心口的位置,暗暗地想着。 而方悦可虽然不知道唐霜暗藏的意思,但不知为何,看着唐霜锐利如箭的眼神,她的心底升腾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咬紧了唇瓣,方悦可红着眼睛道:“唐小姐,我知道你不甘,但是现在住在墨家别院的终究是我,请你别总这样不讲道理。” “呵,那我就讲讲道理吧。” 唐霜难得被颠婆说无理,于是轻轻一笑,她也一字一顿道:“方悦可,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早和你说过,墨承白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想掌控就能一直掌控的人,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杀了你!” “……”方悦可说不出话来,嘴唇发颤,不知是气还是惧。 而墨承白微微蹙了蹙眉,此时还是开口道:“唐霜,不要威胁无辜的人。” 方悦可感动地立刻看向他,一直激荡的心情,此时才稍稍安慰了几分。 唐霜对此只是轻轻抬眼,倒也不生气。 毕竟墨承白现在脑中的催眠威力还在,所以他帮着方悦可说一句,反正无关痛痒,她也已经习惯了:“行行行,我不威胁无辜的人,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你快回家休息吧。” “……你不走吗?”墨承白顿了顿,破天荒有些别扭地询问。 唐霜轻轻弯了弯唇:“我在医院还有点事要办,先不走。” “好吧……那你别久待,早点回家。”墨承白复杂地看了唐霜一眼。 随后,他也努力支撑着自己,转身进了电梯。 方悦可紧紧地跟在墨承白的身边,等电梯大门关上,终于看不见唐霜了以后,她的神情才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也动容地脉脉看着墨承白道:“承白,谢谢你刚刚在唐小姐面前又帮我说话,不然,我真是要被她欺负死了。” “她不会将你欺负死。” 墨承白摇了摇头,下一刻却忽然道:“不过如果你因为唐霜的对待总是很困扰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和你的家人安排别的住处。” “别的,住处?”方悦可脸色煞白,这次是真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了:“承白,你这是想赶我走吗?你难道就因为唐小姐说了一句墨家别院是你和她的家,不是你和我的家,就想把我赶出去了吗?可我救了你,你明明也说过会好好报答我,一直照顾我的。” 墨承白抿了抿唇,因为实际上,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m.biqubao.com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好像不是他的本意。 明明知道方悦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后,墨承白虽然感激,却并没打算将人往自己家里带。 但不知为何,在开口前,他脑中那道恍如魔咒般的声音忽然响起,于是他本打算说的话“我会给你钱”,就变成了“你可以住来我身边”。 现在方悦可重新提起往事,墨承白额角有些酸胀道:“悦可,你救了我,我自然会报答你,所以我会给你和你的家人安排一套好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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