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你的心情怎么这么好?”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身影忽然从茂密的草丛中窜了出来,直直地盯着墨承白询问。 墨承白蓦地一怔,随后等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一向稳重的墨承白在此时也有些无语了。 “……胡管家,那么晚了你没睡觉,躲在草丛里干什么?” 是的,刚刚忽然从院子里钻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胡管家。 而胡管家摘了摘头上的草,也很无奈。 因为他也不想这么鬼祟,可是最近,那个方叔总是想办法缠着他,不让他接近少爷。 胡管家知道,这就是那个老东西蔫坏地很,担心他这个忠仆和墨承白相处的时间久了,会对方悦可不利,所以就想从中支开他。 但姜还是老的辣,胡管家总有自己独特的手段来重新回到少爷的身边。 就像现在,胡管家这不是回来了嘛:“少爷,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因为你这么晚没回来,我不安心,可是现在看着少爷你状态这么好,难不成是晚上和少夫人在一起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墨承白轻轻咳了咳,随后一边往书房走,他一边还是眸光闪烁道:“我晚上是和母亲妹妹在一起,唐霜,就是额外过来的。” “嘿嘿嘿,我就知道少夫人一定在!”胡管家却是立刻笑的眉眼不见,乐呵呵道:“少爷,你都不知道你的表现有多明显。” 因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只有和少夫人在一起的少爷,才是和以往不一样的少爷。 而今晚墨承白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进门时一向冷硬的神情有多么柔和,深邃的眼眸有多么愉悦,完全和前几天与少夫人见不着面时截然相反。 这样的表现,其实哪怕是墨承白否认了说没见过少夫人,胡管家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闻言,墨承白进门的步伐却是微微顿了顿,随后仿若不经意般,他看着胡管家问:“我以前,是不是挺喜欢唐霜的?” “不,少爷你不喜欢少夫人。” 胡管家义正言辞道:“少爷,你以前对少夫人那是超爱!喜欢这种肤浅的形容词根本就无法出现在你的身上,你爱少夫人胜过爱你的生命,甚至少夫人一个眼神,你都能一个人心猿意马一整天。”m.biqubao.com 墨承白:“……” 这说的是他吗,这说的分明是个恋爱脑吧? 墨承白下意识想反驳,自己绝不可能这么荒唐,可转念想着今天在休息室,在送唐霜回家的车上几次险些失控…… 墨承白抿紧了薄唇,半晌后才移开眼睛道:“如果我是这么对唐霜的,那唐霜是怎么对我的……她也是三年后的我一个眼神,便能心猿意马一整天吗?” “啊?什么三年后的你啊?”胡管家却有些没明白地询问。 墨承白有些无奈解释:“就是失忆前的那个我,唐霜会很粘他吗?” “不太粘。”胡管家老实道:“少夫人要忙工作,忙曜曜小少爷和融融小小姐,能分给失忆前的少爷的时间并不多,基本上都还是少爷主动去粘少夫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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