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之间,唐霜简直都不知道墨承白是在说的红酒,还是在说的她自己了。 可是云芸并不知道自家儿子的一语双关。 听着他将这红酒形容地那么不错,她立刻放开手脚地连喝了好几杯,最后还真的果不其然上了头,墨家的司机过来帮忙才将她和周音一起带了回去。 对此,唐霜坐在墨承白身边的副驾驶座上,还有些不放心:“我们不亲自送妈回家吗?她喝的那么醉,小音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墨家有佣人,都是照顾了妈十几年的熟人了,不用小音一个人忙。” 墨承白黑着脸道:“而且你让我亲自送妈回去,是要她接下来把我骂一路吗?” 是的,清醒时的云芸对墨承白意见都那么大,更不用提是喝醉了以后,酒后吐真言的云芸了。 刚刚从包厢去停车场的一段路上,云芸哪怕迷迷糊糊,嘴都没停下来。 她一下说“墨承白你牛什么牛,你以为你自己是女明星吗,还得别人追着你,你最后还不是自己眼巴巴地追过来了”,一下又说“小霜,你这次绝对不能随便原谅我那个不孝子,他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这次你不把他好好折腾一顿,我都看不过去”,最后她还委屈地大声说“都怪墨承白,我的曜曜宝最近和我都没那么亲了!真是一人没用,累死三军!墨承白,以后你就自己找个庙做和尚去吧!” 闻言,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一直侧目,好像是在好奇想看哪个儿子这么不争气,让亲妈都想把他送去做和尚。 而墨承白满脸黑线,随后也直接将亲妈扔给了司机,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变不孝子了。 对此,唐霜回想着之前的情况,也没良心地捂着唇瓣笑了一下。 墨承白见状,咬着牙沉声道:“怎么,你很开心?” “难道我不应该开心吗?” 唐霜十分坦然,眸光清亮地看着墨承白,昂首挺胸道:“你要是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一定帮着妈送你去做和尚。” 墨承白没说话。 但这次,他却不是因为生气不说话,而是因为唐霜漂亮的眼眸和无意识招人的动作不说话。 从前,墨承白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可今天在休息室里沾了唐霜的味道后,就像是吸了上瘾的药,他只觉得唐霜挑衅的动作也叫他会不自觉地呼吸加重,好像心里的某个开关被开启,再也关不上了。 于是已经到了别墅门口,墨承白却没有放唐霜下车,而是俯身意味深长道:“你是不是真的是哪里来的妖精,所以才迷得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 “我可没有……”唐霜立刻摇头否认,随后也隐约察觉出了什么,将手抵在墨承白胸前:“你别再欺负我了,万一被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有什么不好?” 墨承白眸色幽暗,反握着唐霜的手问:“你之前不是在休息室里选我,觉得我更好吗?难道现在又觉得不好,想重新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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