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毫不怀疑,墨承白疯起来会直接在这休息室里要了她。 于是指尖轻颤地抓着墨承白青筋拱起的手臂,唐霜站都快站不住地对墨承白求饶,一双漂亮澄澈的眼眸也盈满了水光。 而看着唐霜这副和回忆画面中相差无几的神色,墨承白原本酸海翻滚的眼眸也终于稍稍好转了几分。 但强势地抱着怀中人,霸着她的软,他还是坚持询问:“那我和三年后的那个墨承白,究竟哪个更好?” “你你你!”唐霜这次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反正墨承白喜欢精分,非要自己和自己比,那唐霜顺着回答就完了。 果不其然,墨承白这次的神情才满意了下来。 随后深深看了一眼唐霜被吻得娇艳欲滴的唇瓣,墨承白佯装无意地轻轻蹭了蹭,才慢条斯理地卸了手上的力道:“记住这个答案,以后都别忘了。” “知道了!”唐霜受不了墨承白的得瑟劲,这次也直接将人推开,连忙拢好衣服跑了出去。 可是她现在还有些腿软,所以简单几步,她走的差点没摔在地上。 也就在这时,云芸和周音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小霜,你原来在这里啊?我们刚想去点菜区找你呢!” 唐霜连忙站直了身子,也将发颤的腿掩在裙子下面,佯装镇定地看着走上前的两人道:“妈,小音,我刚刚才上楼,正准备回包厢呢。” “那你去挑的红酒呢?”云芸迷惑地看着唐霜空空的手,也看着她空空的身边:“还有承白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挑红酒了吗?怎么没挑出来吗?” 挑出来了。 只是他们刚刚挑的不是红酒,而是人,并且还是最烈最劲的那一个人。 不得不说,被催眠失去记忆,又重新回到了三年前状态的墨承白,还真是又恢复了过去一开始那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状态。 于是想起刚刚某人的胡作非为,唐霜只能硬着头皮对云芸解释道:“妈,墨承白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回来,至于红酒我选好了,一会儿服务员会送上来的。” 因为一会儿只要她嘱咐一下服务员,随便送一支最好的红酒进包厢就可以了。 而这样听着,云芸果然也没多想,只是纳闷着“墨承白怎么饭都没吃多少就要上厕所”,便也和唐霜一起,带着女儿重新回了包厢。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唐霜打算悄悄叫服务员过来送红酒的时候,包厢门打开,墨承白已经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意味深长看着唐霜轻轻勾唇。 “红酒我带来了,某些人不用等服务员来送了。” 显然,唐霜刚刚在外面瞎编的话,墨承白都听见了。 对此,唐霜轻轻咳了咳,直接瞪了墨承白一眼。 因为她究竟是为了谁,才需要编那些话的啊! 但云芸一无所知,看见搭配牛排吃的红酒终于到了,她立刻眼睛一亮道:“这选的是什么红酒啊?口感品质怎么样?” “口感不错,品质上佳。”墨承白优雅娴熟地打开了红酒,微微俯身,将红酒倒在唐霜面前的醒酒器中,一字一顿道:“不过就是后劲大,容易上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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