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的排骨做的不错,你可以尝尝。” 唐霜夹着排骨,十分自然地放到墨承白的碟子前,给他推荐。 可是看着唐霜的动作,墨承白的眉心已经下意识地蹙了起来。 因为他不喜欢被别人照顾,当初方悦可一定坚持每顿饭都给他夹菜布置的时候,他就不喜欢,也因此一直吃的不多,甚至发展到后面几乎成了厌食症,要医生来打营养液才能活下去。 所以此时对于唐霜的行为,他沉声道:“我不需要别人给我夹菜,我自己有手。” “我知道你有手。”唐霜被怼也不生气,只是解释:“我是觉得这个好吃,这才想和你分享,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不分享了。” 墨承白忽然又没了声响。 因为拒绝唐霜的时候,他确实是不想要唐霜越线给他夹菜,可是唐霜真的不做了,他又倏地开始不高兴起来。 他说了一句,她就那么轻易就放弃了?这是本来也没多想和他分享吧! 墨承白咬紧了牙关气闷地想着,于是最后,他还是拿起筷子,将排骨放进了口中:“……味道还不错。” “是啊。”唐霜已经继续在自己吃饭了,闻言,她眼睛都没转一下:“我也觉得这家店的口味可以。” “……那还有什么好吃的。”墨承白又憋了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 唐霜佯装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墨先生,你不是不要我和你分享吗?” “那我不是都吃了吗?” 墨承白不答反问,这次也理直气壮地看着唐霜,觉得这个女人想分享的心果然不真诚,一下子就被他抓到了破绽。 见状,唐霜悄悄捂着唇角,差点都要笑出声了。 因为墨承白这种口嫌体正直,非得推拉两把才表明自己真实目的的性格,看久了还真是和曜曜像的厉害。 于是不再逗着他了,唐霜说了一句“那我继续给墨先生分享”的话后,她也开始将桌上好吃又有营养的东西往他的碟子里堆,希望他能多吃点,改善虚弱的身体。 对此,一旁周音和云芸都是一脸没眼看的神情,尤其是把墨承白从小带大的云芸,她压根没想到原来儿子在正常情况下喜欢一个人,会是这种样子的? 墨承白不知道妈妈和妹妹的想法,可他心中原本的不满,此时已经在唐霜的“分享”下慢慢平息了下来。 甚至以前一直没胃口吃饭的他,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有了食欲这个东西,明明夹菜这种事方悦可也做过,甚至做的比唐霜还要周到细致,但他就是只看着唐霜忍不住唇角上扬。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又想起了一道声音,是虞扬之前提过的一句话,他说唐霜和他一起喝过酒。 而那时唐霜主动进入虞扬住所,几个小时才离开的照片,方悦可也给他看过。 现在想想,唐霜在虞扬身边喝了那么久的酒,是不是她也曾像现在给他“分享”菜一样,给虞扬同样“分享”地倒过酒,又是为了照顾虞扬,她干脆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桌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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