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不是墨承白。” 云芸一边用消毒湿巾擦手,一边轻哼道:“那不孝子兜着圈子想要我邀请他来吃饭,但是我才不上当呢,所以我连吃饭的地方都没告诉他,免得他万一又和上次一样脑子发疯带着那个方悦可过来,我就真是要被气的吐血了!” “别气别气。”唐霜闻言笑了笑,也安抚道:“妈,你放心吧,他是不会来的。” 因为这不单是云芸没将吃饭的地方告诉墨承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唐霜觉得墨承白现在还没到能主动来找她的时候。 虽然他今天在墨氏时来找了她,但在墨氏之外,她想要这个男人眼巴巴地主动出现…… 唐霜觉得她大概还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于是不介意地开始布置碗筷,她只专心在这顿饭上,也打算吃饱了再去细想怎么处理之后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唐霜不经意地一抬头,瞬间便是一僵。 云芸和周音也同样一僵,半晌后,云芸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也是这段时间来第一次没喊“不孝子”:“承,承白?你怎么找过来了?” “……我今晚正好也来这里吃饭。” 墨承白挺拔出众的身影站在门口,静默了半晌,他才开口道:“我想起你们都是女孩子,开车不方便,所以过来了。” 这都是什么比钢铁还生硬的理由? 因为先不说女孩子开车会不会不方便,就说墨承白今晚刚好在这里吃饭…… 云芸若是没记错的话,之前打电话,墨承白好像提过一嘴他在墨氏吧? 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承白,云芸满脸“你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的神情。 而墨承白的脸一点点涨红,此时也真的很后悔,他之前怎么会忽然真的像有病一样,直接就从办公室鬼使神差一路飙车到了千禧阁,简直就跟变态一样。 所以脑中的思绪又开始狂躁,他转身道:“算了,你们如果不需要,我就先走了……” “别走。” 就在这时,之前在电话里那道温柔动人的声音忽然传来,却是唐霜此时已经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笑着看向他道:“既然已经来了,那墨先生不如一起吃一顿饭吧。” 墨承白微微一顿,随后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可是最后,这一顿本来没将墨承白算上的家宴,也还是加入了墨承白,从而更加完整。 而这次,云芸和周音倒是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之前不敢让墨承白来,最大的原因是担心他会带着方悦可,但这次他身边干干净净,所以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暗暗有些纳罕地在服务员上菜的过程中,时不时稀奇地看看墨承白。 但是唐霜已经非常自然,主动留人后,她就安排了墨承白坐在她的身边。 墨承白对此怔了怔,半晌还是抿唇坐了下来。 可事实上,自从身体不适后,他对食物便没什么欲望,甚至还有些淡淡的厌倦。 于是简单吃了几口后,他就想要放下筷子,但就在这时,一块炖的酥软的排骨却被另一双筷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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