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唐霜现在已经有新的男人了,那悦可那么爱墨承白,唐霜应该也不会计较墨承白和他的女儿在一起。 毕竟,先不忠的是唐霜。 况且悦可之前差点被唐霜害死,现在他们一家人,只是捡了唐霜不要的东西,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他也不用觉得愧疚—— 方叔开始慢慢这样想着,也像是自己给自己催眠。 于是从那之后,他彻底不再插手方悦可照顾墨承白的事,更关上耳朵,不再去听墨承白每天痛苦的嘶吼。 就这样,在方悦可和十个心理医生不眠不休,只针对感情这一件事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墨承白在短暂的清醒后,终于还是慢慢被淡化了这三年对唐霜的记忆,只记得三年前唐霜的心机叵测,只知道他不惜用命救了唐霜后,唐霜却和他最恶心的私生子弟弟走到了一起。 方叔复杂地认为,这样的结局,或许对所有人来说也是一种很好的结局。 可没想到,他终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唐霜其实根本就没有变心,她一直都在等着墨承白回来;墨承白也没完全忘记唐霜,他甚至又像催眠初期一样,开始吐血。biqubao.com 整个故事里,只有他的女儿越来越疯魔,越来越陌生…… 方叔有时看着方悦可那张熟悉的脸,真的都会忍不住怀疑,这个人真的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吗? 方叔白着脸,颤抖着声音对方悦可道:“悦可,你说的对,爸爸真的后悔了……我们和唐霜道歉认错,还是把墨承白还回去吧?这个大别院我们也不住了,我们回老家,我们租个房子住吧?” “不行!爸爸,你要我怎么受得了得到又失去的痛苦,你叫我怎么接受从别院搬去十几平方出租房的差距?”方悦立刻反驳,死死盯着方叔道:“而且爸爸,事情进行到现在这一步,我们都不可能再安然无恙地脱身了。唐霜现在不但恨我入骨,就连墨承白的亲妈,甚至他的朋友,都说要杀了我!你们想我死在他们手上吗?” 方叔说不出话来。 可瞳孔剧烈震荡着,他浑身发软,几乎要摔倒在地。 方悦可见状,眼里却划过了一丝满意,但嘴上,她还是柔下语气安抚道:“爸爸,你不要紧张,我刚刚说的那些,都只是我失败后才会面临到的情况,解决这个的办法也很简单,只要一直不失败,那就可以了!毕竟承白现在还在我的身边,也没说不和我订婚,更重要的是我背后还有虞扬这座大靠山,他喜欢唐霜,是绝不会让我失败,让唐霜和墨承白重归于好的。” “……那万一墨承白想起来了呢?” 方叔唇色发白:“万一墨承白自己冲破了催眠,那我们怎么阻止?” “很简单,加固催眠就可以了。”方悦可浅浅一笑道:“爸爸,承白的心理坚毅,后期催眠本来就要不断加固,这个我一直就有心理准备。” “我的宝贝女儿果然不是一般人!” 方婶满意地插进来看着女儿夸奖,也帮着女儿怒视丈夫:“老方,我们女儿对一切都有打算,我们做父母的出身不好,给不了女儿想要的生活,现在女儿自己争气,自己争取到了一切,你怎么还能拖女儿的后腿呢?” “况且墨承白回不去唐霜身边的,你忘了他身上最后的那个东西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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