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墨承白在心理最脆弱时,变成一个人偶,变成一个可以被人为操控的傀儡。 那样的场景,方叔终生难忘—— 在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满满当当挤着十个不断对你耳边仿佛魔咒般催眠的心理医生,哪怕只是待了五分钟,方叔都觉得头晕脑胀,甚至冲去了厕所生理性反胃地狂吐不止。 因为这早不单单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理上的摧残! 而作为被直接折磨摧残的人,墨承白的痛苦不言而喻。 那间房间里,每天都徘徊着他崩溃绝望的咆哮,每一丝空气里也都是他伤口开裂,或是吐血晕厥的血腥味。 短短一个月,墨承白便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形,更不用说他本来就重伤在身。 所以幕后之人或许也是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墨承白只会死,根本就不会如他所愿的那样,成为一个提线木偶,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只从感情上下手,开始催眠墨承白让他忘记和唐霜相处的点点滴滴,将方悦可当成他接下来必须要去喜欢,要去订婚的对象。 对此,方悦可特别开心,每天都幸福地像是一个已经沉浸在了热恋中的小女孩。 可是方叔的不安却叫他彻底受不住了! 尤其是在那一天,在医院中,被反复催眠要求忘记唐霜的墨承白,忽然在医院走廊上看见了唐霜的身影。 刹那的一眼,本来在洗脑中都已经有些浑浑噩噩了的墨承白,却忽然爆发了痛苦的嘶吼,好像是在对最爱的爱人求救,只是因为肺部和声带的损害,他没有办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方悦可当时很惊慌,立刻就要求父母带着墨承白秘密从暗道逃出去,她留下应付唐霜。 但再见时,方叔看见了女儿脖子上被掐出的深深淤痕。 于是方叔再不想装聋作哑下去了—— 他担心以唐霜的手段,最后他们一家都会尸骨无存,他的女儿更是会万劫不复! 所以暗暗地,他计划着想将墨承白送回唐霜的身边,也让一切到此为止,息事宁人。 不想方悦可却提前察觉出了他的打算,于是在那一天,她提前拦住了他,紧接着便将网上的一条消息展示在了他面前,而那上面的消息,正是唐霜出入虞扬家中,抛弃旧爱有了新欢的新闻。 “爸爸,你现在这么害怕唐霜,是担心她有一天知道墨承白是被我藏起来的,会对我不利,但是现在你也看见了,唐霜已经忘掉墨承白,有了新的男人了,所以你根本不用怕她再针对我。” “爸爸,唐霜就是个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坏女人,她根本就没我一心一意,对感情认真负责。” “爸爸,我和承白会幸福的,你之前不是也很生气唐霜曾差点要了我的命吗?那现在的墨承白就当是唐霜那时对我的赔偿,这很公平!” 方悦可循循善诱地对方叔低语着,恍惚间,像极了这段时间对墨承白洗脑的十个心理医生。 于是,方叔面色挣扎了几瞬。 最后也还是妥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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