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还跟上次一样,只要我不嫁给虞扬,不让孩子叫虞扬爸爸,就可以了?” 唐霜冷下了脸,一字一顿道:“墨承白,是不是只要我愿意在现在承诺你,我绝对会嫁给别人,那你就还愿意立刻跟我回去离婚?” “不是……”墨承白抿紧了薄唇,一双沉黑的眼眸看向别处,半晌后才憋出一句话;“这个人必须是我认可的人。” 言下之意,如果这个人墨承白不满意。 那他还是不回去离婚。 而听着这话,唐霜简直都怒极反笑了:“墨承白,你现在可真厉害啊!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原来还是这么一个大犟种,明明就是不想和我离婚,还偏偏不肯承认你其实就是对我有感情。” “因为我本来就对你没感情。” 墨承白理直气壮道:“你是背叛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感情。” “那我们就回去离婚!”唐霜气的声音都提高了:“我不愿意要一个对我没感情的丈夫,也不想一辈子被困在没有感情的婚姻里,所以你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那不如就放各自一个自由!” “唐霜,你不要故意挑事!” 墨承白也有些恼怒了:“你以前嫁给我的,我对你也没有感情,只是出于应付家里和对你负责的心态与你协议结婚,为什么那时候你就可以接受了?” “因为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啊!现在的我还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我吗?我现在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那为什么我不能选一个对我有感情的丈夫,一个幸福的婚姻?”唐霜嘲讽地看着墨承白道:“而且说起来,我为什么非得听你的不选虞扬?你凭什么给我设下规定,让我必须得到你的首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虞扬挺好的,他不但爱我,体贴我冷会给我衣服,还尊重我的朋友,甚至愿意给我所有的财产,他做的根本不比以前的你差。” 因为抛去虞扬心机深沉的那些事情不谈,至少这段时间他给的偏爱,至少就是现在的墨承白拍马都追不上的。 而墨承白听的面色漆黑,最后声音都直接哑了:“虞扬那都是骗你的!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把所有财产都给你!” “……”m.biqubao.com “所以你听了半天,觉得事情的重点就是这个?”唐霜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当然!”墨承白蹙了蹙眉,还在生气:“事情的重点就是你被虞扬的假面欺骗了!唐霜,你不是说你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吗,那你能不能别这么蠢,对于男人说的什么话都听?虞扬在我失踪的那段时间接近你,就是看中了你的身份,和你身上的我的那些财产,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非得接近你?” 虞扬想要得到唐霜,就是为了重创墨承白! 这个男人说到底,还是冲着他来的。 唐霜没有回答,甚至她的脸色都开始一点点变黑,半晌后,才一字一顿道:“墨承白,你这种人就活该注孤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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