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早就预料到了墨承白的身体会亏损严重,可她没想到的是,情况竟比她所想的更加满目疮痍—— 而今天一天,唐霜在墨承白面前一共哭了两次。 但现在,唐霜拿着检查报告哭的样子,却比墨承白之前羞辱她时更加伤心痛苦,仿佛这些伤都是出现在了她的身上一般。 墨承白本来还因为在医院里心中阴霾,面色十分难看,可在看见唐霜竟哭的不住颤抖时,他心中的冰沉也倏地一顿。 随后他本来还想要继续责备唐霜的话,半晌后也鬼使神差地变成了:“你以为流了眼泪,就能让我原谅你吗?” 墨承白抿着薄唇,生硬道:“你背叛我出轨的时候,也这么哭过吗?” “……墨承白,你真该庆幸你现在身体不好。”唐霜猛地一顿,本来还哭得停都停不下来,现在因为墨承白这句话,她的泪意都变成拳头攥紧了:“看在你受不住我打的份上,我不揍你,但是我也最后说一次,我没有背叛你出轨!我刚刚哭也不是对你道歉,要你原谅我,我是生气难过,童文洁和方悦可这两个豺狼虎豹,她们为了藏着你延缓耽误了你的伤情!” “医生检查出来,你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贫血,伤口又经过感染,只怕是将来会留下后遗症。” 而要是当时第一时间,墨承白能被送回她的手上,让她用医院里这些最好的医生进行综合治疗。 那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闻言,墨承白蹙了蹙眉道:“悦可不如你有钱有势,在给我找医生上确实无法和你匹敌,但她没有延误我的治疗,她自己还是个病人……” “你倒是现在都还不忘了为她说话!”唐霜这次直接打断了墨承白的话,也倏地怒视向他道:“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什么问题啊?三年前你以为顾宛然救你的时候,你也总是这副无脑维护她的样子,现在三年后,顾宛然好不容易死了,你又找个方悦可来维护?墨承白,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墨氏总裁,你就是个救命颠公吧?” 这个男人是不是谁救了他的命,他就没脑子喜欢谁啊! 墨承白忍不住又开始怒火中烧:“唐霜,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以前印象里,你虽然诡计多端,但好歹还懂事温顺,可你怎么现在比我印象里的更加糟糕了?” “因为这三年里我发现了男人就是贱!” 唐霜冷声道:“我温柔和你说话根本没用,我就是得这么糟糕,你才能把我的话听进去!” 墨承白咬紧了牙关。 贫血加生气,已经叫他都快要头晕目眩了! 但是墨承白不说话了,唐霜的话却还没完,她直视着墨承白道:“以后你的治疗,我都要全权负责,你不能再总是让童文洁和方悦可那两个女人负责你治疗了。” “不可能,我不要你!” 墨承白这次很快开口,声音不但低沉到了低点,一双眼眸也明确地缀满厌恶:“唐霜,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婚,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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