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在墨承白连绵不断的愤怒呵斥中,唐霜直接就给了墨承白一个脑瓜崩! 因为黑衣人虽是墨承白的手下,但是他们最知道自家主子对唐霜的爱护,之前两个多月,他们也都是听着唐霜的号召。 所以他们现在哪怕听见了墨承白的叫喊,也不敢轻易上前,更不敢贸然掺和两人的家务,都有些犹豫。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唐霜“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指挥司机开车,离开墨氏。 而墨承白显然是没想到,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份,竟然会被人,尤其是被唐霜像对待个三岁孩子一样对待打脑壳。 于是他原本还苍白病态的面容,一点点开始发红发胀,半晌后几乎是怒不可遏道:“唐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唐霜冷冷看着墨承白,一字一顿道:“你要是接下来再敢鬼叫,我就接着打,直到把你的脑壳打碎,把里面泡进去的海水全部打出来为止!” “……”墨承白咬紧了牙关,一双眼睛都布满了猩红。 但是他知道唐霜是说认真的。 所以他抿着薄唇干脆转身看向窗外,不想去看唐霜一眼。 可是伴着窗外的风景不断转换,墨承白还是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带着我去哪里,难道你是想带着我回家?” “你想多了,你现在这个精神状态,就是你想回去,我也不可能让两个宝宝和你见面。” 唐霜攥紧了拳头道:“我要带你去医院,重新检查一遍身体。” “什么?医院!”墨承白又提高了声线,但这次不知怎么,他的嗓音带了几分几不可察地失控:“放我下去,唐霜,你别以为你真的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说完,墨承白甚至还想去打开车门,不顾车子还在行驶过程中。 但是车门早都是上锁的,虚弱的墨承白根本就不可能推出去。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唐霜也全面对墨承白展示了,她就是可以对墨承白为所欲为。 在专业医生和重重保镖的配合下,墨承白一到医院便被固定在了病床上,推去一个个诊疗室做一个个大小不同的各类检查。 这整个过程中,唐霜一路陪同,只要墨承白有任何反抗或是逃跑的行为,她就举着手“脑瓜崩”威胁,将墨承白气的额角都渗出了一层汗珠。 可这次,唐霜却没和墨承白多计较。 因为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当医生撩起墨承白的衣服时,她看见了他削瘦的身体上留下的斑驳伤痕,与腹部的那一道枪伤。 这些都是他之前在海上剧院,为保护她,被汤素萍那个女人打出来的! 那可怕的创口,便是现在过去两个月了,也依旧可怖,足以见当时的凶险与九死一生。 于是,唐霜一直佯装强势来震慑着墨承白的样子,最后在医生将墨承白全部的检查单子交到她的手上,她看见上面墨承白身体的各项数据和检查结果后,彻底崩溃,眼泪也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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